炮战,变成了一场捉迷藏。
你炸我的阵地,我炸你的。
但双方都知道,真正的目标不是对方炮兵,而是对方的步兵。
炮火,只是为步兵的冲锋铺路。
7时40分,大场镇核心阵地
炸弹,如雨点般落下。
五十公斤、一百公斤、二百五十公斤……高爆弹、燃烧弹、子母弹。
大地在颤抖,在呻吟,在崩溃。
一个混凝土机枪堡被三枚二百五十公斤炸弹连续命中。第一枚,炸裂了顶盖。第二枚,炸开了缺口。第三枚,钻入内部爆炸。
整个工事从内部膨胀、炸裂,混凝土碎块和人体残肢被抛上数十米高空。
“三连……没了……”观察哨的士兵,对着电话喃喃,声音里带着绝望。
他所在的掩体也在颤抖,灰尘簌簌落下,灯光忽明忽灭。
但炮击和轰炸,只是前奏。
真正的杀戮,即将开始。
9时35分,炮火延伸
持续三小时的炮击,突然停了。
不是停止,而是向后延伸。
炮弹开始落在二线、三线阵地,封锁增援路线。
前沿阵地,幸存的士兵从废墟中爬出,抖落身上的泥土,抓起枪,冲进残破的堑壕。
阳光透过硝烟,洒在他们沾满血污的脸上。
他们知道——步兵,要上来了。
9时40分,日军战线
阳光下,刺刀如林,闪着冰冷的寒光。
日军第九师团第七联队,三千五百人,呈三个波次,开始前进。
他们没有冲锋,而是以散兵线缓缓推进。
这是吸取了罗店的血的教训——密集冲锋,在德制机枪面前,就是自杀。
但散兵线,同样致命。
因为在他们前方,是六十辆八九式中战车。
这些重11.8吨、装备57毫米短管炮和两挺机枪的钢铁怪兽,排成楔形队形,轰鸣着碾过焦土。
战车后方,是猫着腰前进的步兵。
更后方,是扛着掷弹筒、重机枪的支援班组。
这是完整的步坦协同战术。
白川义则,这次要一口吃掉大场。
地下指挥所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敌军战车六十辆,配属步兵约一个联队,主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