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南京方面,第一次实质性动作。
2月16日夜,长江口外海,“出云”号旗舰
舰桥的灯光,惨白如鬼火。
白川义则大将看着东京发来的密电,脸色铁青。
电报是参谋本部拍的,只有一行字:
“援兵已发,第三、第五师团七日内抵达。陛下期待诸君武运长久。另:特种弹已启运,酌情使用。”
“特种弹”——毒气弹的暗语。
白川把电报揉成一团,狠狠扔进海里。
纸团在海面上漂了一下,很快沉没。
“大将阁下,”参谋长田代皖一郎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安,“陈树坤的演讲,已在支那掀起狂潮。我们监听到的无线电显示,各地民众情绪激烈,南京方面压力巨大,已开始调动中央军。”
“我知道。”
白川冷笑,声音里带着不屑。
他走到舰桥边,望向远处海岸线上零星的火光——那是罗店方向,零星的交火还在继续。
“但那又如何?”
“民意能挡得住大炮?热血能防得住毒气?”
船舱深处,日军官佐正擦拭着军刀。
刀锋雪亮,刀柄上刻着的“天皇万岁”四字,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这是崇尚征服与毁灭的图腾。
而此刻的罗店战壕里,一个粤军工兵的怀里,藏着一本被血浸透的《诗经》。
翻开的那页,字迹模糊,却依稀能辨:“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这是坚守共生与传承的文明。
两种文明的碰撞,即将在这片焦土上,迸发出最惨烈的火花。
白川转身,眼中闪过嗜血的寒光:
“陈树坤增兵十万,加上徐国栋现有兵力,总计约十五万。我们现有八个师团,十二万人。兵力相当,但——”
他顿了顿,语气狂妄:
“我们有舰炮,有航空兵,有战车联队,现在,还有特种弹。”
“大将的意思是……”田代小心翼翼地问。
“等第三、第五师团抵达,总兵力将达到十八万。”
白川一字一句,像在宣布死刑:
“届时,全线总攻。我要在三天内,把支那军全部赶下黄浦江。”
“至于陈树坤——”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