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校们屏住呼吸。
空气,仿佛凝固了。
“命令:”陈树坤的声音,斩钉截铁,一字千钧,“一、林致远所率第一集团军第二、第三军,共六万人,取消休整计划,抵达苏州后立即接防大场-江湾二线阵地。”
“二、从广东保安团中,抽调四个精锐团,组成暂编第八军,四万人,由副参谋长李荣浩率领,乘专列北上,最迟五日内抵达。”
“三、启用‘长江兵站线’,所有库存炮弹、药品、被服,优先保障上海方向。”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告诉徐国栋,从现在起,炮弹不限量,打光了,我给他补。但阵地,一寸不能丢。”
何浩快速记录,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抬头,犹豫着问:“主席,这几乎是我们全部机动兵力了。湖南方向只剩地方保安团,广东也抽空了,如果南京这时候……”
“蒋先生不会动。”
陈树坤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他现在动我,就是自绝于天下。民意这把火,是我点的,但现在已经烧到他眉毛了。”
“他不但不会动我,还得捏着鼻子支持我——至少表面上。”
他走回沙盘,拿起代表粤军的蓝色小旗。
一枚一枚,稳稳地插在从苏州到上海的防线上。
“十万生力军,加上徐国栋现有的五万,十五万人。”
“日军目前在沪兵力约八万,加上即将登陆的四万,十二万。”
“兵力相当,但我们内线作战,有工事,有炮火优势,有民意支撑。”
他抬头,眼中闪着寒光:“大场平原,就是决战之地。我要在那里,把白川义则的十二万大军,一口一口吃掉。”
“至于南京,”陈树坤拿起一份拟好的电文稿,纸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我要再给他们加把火。”
2月15日下午三时,陈树坤通电全国。
电文被全国报纸一字不改地刊登,墨迹仿佛带着血的温度:
“全国同胞公鉴:
淞沪战事惨烈,我粤湘子弟喋血兼旬,伤亡已逾四万。倭寇之势不减,援兵不绝,上海危殆,江南震动。
树坤每览前线电报,心如刀割。此四万将士,皆我湘粤子弟,父母所生,血肉之躯。彼等为何而死?为保我国家领土完整,为卫我同胞免遭荼毒!
自甲午以来,四十余年间,我中华累败累战,累战累败。非兵不勇,非民不奋,实乃上下离心,南北歧见,私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