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主席万岁!!!”
“湘粤军万岁!!!”
声浪如潮,压过了苏州河的流水,压过了远处隐约的爆炸余音。
人群中,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学生,紧紧攥着拳头。
他是复旦公学的学生,读过许多书,知道“器不如人,技不如人”的道理,曾悲观地认为中国要富强至少要五十年。
但此刻,他看着北岸的浓烟烈火,看着天空中那些银灰色、机翼上涂着青天白日徽的飞机,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滚、在燃烧。
“原来……”他喃喃道,“原来我们也能……我们也可以……”
他转身,挤出人群,冲向学校的宿舍。
他要写文章,要把今天看到的一切写下来,登在学报上,登在报纸上。
让全中国、全世界都知道:
中国人,不是东亚病夫。
中国人的炮,比鬼子的更响。
苏州河南岸,一棵被战火燎焦一半的梧桐树,在早春的寒风中,顽强地抽出了几星嫩绿的新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