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前的瞄准具里,那架银灰色敌机的身影骤然放大,速度快得违背常理!他刚想压杆追击,对方已像鬼魅般拉出一个近乎垂直的爬升,将他老式“三式”孱弱的引擎嘶吼远远甩在下方的涡流里。而他的7.7mm机枪子弹,即使偶尔击中对方机身,也只在装甲上留下浅浅白痕,像雨点敲打铁皮。
下一秒,另一架Bf 109E从侧上方俯冲而下,20mm机炮喷射的火光在柴田的视野中一闪而过。他只觉得机身剧震,座舱盖像被巨锤砸中的玻璃,轰然碎裂!冰冷的狂风瞬间灌满座舱,紧接着是灼热的剧痛——他看到自己的半截身体,连同破碎的仪表盘一起,被狂暴的金属射流撕碎……
轰!
“三式”舰战在空中炸成一团火球,断裂的机翼旋转着坠落。
短短三分钟,六架“三式”舰战化作空中的火球或拖着黑烟的残骸。剩下的日机彻底陷入混乱,他们试图爬升,但Bf 109E爬升更快;试图盘旋,但109的转弯半径小得令人绝望;试图对射,那20mm机炮的射程和威力让他们绝望。
“撤退!撤退!”无线电里充满了日语惊恐的喊叫。
“别追!”李翔命令,“按计划,掩护轰炸机。保持高度,注意警戒。”
Bf 109E机群优雅地拉起,重新编队,如同完成了一次完美的猎杀演练。远方,三十架Ju 88A轰炸机群正平稳地飞向上海,机腹下挂载的500公斤、250公斤重磅炸弹,在阳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光泽。
李翔看了一眼仪表盘,距离目标空域——虹口日军阵地,还有不到二十公里。
“十九路军的弟兄们,”他透过舱盖,望向北方那硝烟弥漫的空域,低声说,“再坚持一会儿。我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