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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1年12月3日,晨,广州粤军总司令部
    天刚蒙蒙亮。
    晨光透过会议厅的落地窗,斜斜地洒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长桌的墨绿色绒布上,落在墙上那张巨大的中国地图上。
    地图上,东北被红笔狠狠画了个叉,上海的位置圈着一圈猩红的墨迹,旁边标注的小字,在晨光里透着刺骨的寒意。
    会议厅里,没有烟雾缭绕。
    八十多个旅团级以上军官,分坐长桌两侧。
    他们穿着统一的深灰色德式军装,衣领挺直,肩章锃亮,M35钢盔整齐地摆在手边。每个人坐姿笔挺,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平视前方,眼神里没有丝毫杂念。
    清一色的生化人。
    没有湖南系,没有广东系,没有派系之分。
    他们是陈树坤的兵,是绝对忠诚的钢铁骨架。
    长桌尽头,陈树坤端坐着。
    他面前放着一杯清茶,热气袅袅,在晨光里凝成一缕白雾。他没穿军装,只穿了件黑色的中山装,袖口挽起,露出手腕上的一块旧表。
    表针指向七点整。
    “人都到齐了。”
    陈树坤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会议厅里,没有一丝杂音。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陈树坤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图上,覆盖了半个中国。
    他拿起教鞭,指尖冰凉,点在东北的红叉上。
    “第一,日本人占了东三省。张学良的三十万东北军,一枪没放,撤进了关内。”
    教鞭移动,划过华北平原,落在上海的红圈上。
    “第二,日本人在上海增兵。四艘航空母舰,三十多艘战舰,四千陆战队,还在增加。浪人天天闹事,租界里的中国人,死了一个又一个。”
    教鞭最后停在南京的位置。
    “第三,蒋委员长在南昌剿共。他给咱们发电报,说‘共赴国难’。可他的中央军,一兵一卒没往北调,全在江西,打自己人。”
    教鞭放下,敲在桌面上。
    清脆的响声,在会议厅里回荡。
    “国难当头,靠别人,靠不住。”
    陈树坤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张脸。那些脸,年轻或沉稳,却都带着同样的坚定。
    “能靠的,只有咱们自己。只有咱们手里的枪。”
    他走回座位,坐下,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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