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之中,仁慈是毒药。
他转过身,看着徐国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平淡得像一潭死水。
“你们看着办吧。”
徐国栋的眼皮跳了一下。
“记住。”陈树坤的声音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淬了冰,“要干净,要清净。”
干净,是不留痕迹。
清净,是永绝后患。
徐国栋瞬间领会,眼神一冷,嘴角抿成一条线,重重颔首:“明白。”
他没有再多问,转身就要走。
“缴获呢?”陈树坤叫住他。
徐国栋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兴奋的神色,声音也高了几分:“太多了,还在清点!光是石井兵工厂,就有机器三百多台,工人两千多,库存步枪八千多支,子弹两百多万发!还有黄埔港的码头、仓库、十几艘货轮……主席,咱们这次,真的发财了!”
陈树坤点点头,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
他走到地图前,指尖在上面轻轻划过,目光深邃。
“余汉谋那边,有消息吗?”
“有。”林致远接过话,递过一份电报,“昨天夜里,余汉谋部两万余人,已进入福建龙岩。委员长的代表在那边亲自迎接,据说给了余汉谋一个‘福建边防督办’的虚衔,他的部队被拆散,混编入中央军,一部分调往江西‘剿匪’,一部分守着闽粤边境。余汉谋本人,已经被调往南京‘述职’,实为软禁,出入都有特务盯着。”
陈树坤冷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嘲讽。
“老蒋这是卸磨杀驴。余汉谋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以为投靠老蒋就能保全富贵,真是可笑。”
“那咱们要不要……”林致远犹豫着,想说什么。
“不必。”陈树坤摆摆手,眼神锐利,“余汉谋已是丧家之犬,不足为虑。倒是蒋介石,这一手玩得漂亮。不费一兵一卒,就得了两万粤军,还让咱们和我父亲拼了个两败俱伤,他坐收渔翁之利。”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南京,眼神冰冷。
“南京那边,有什么动静?”
“有。”林致远又递过一份电报,“委员长以军事委员会名义发来‘嘉奖令’,表彰主席‘平定粤局,安定地方’,还说‘盼早日挥师北上,共御外侮’。”
“共御外侮?”
陈树坤笑了,笑声里满是讥诮。
“他是巴不得我和日本人拼个你死我活,拼光了家底,他好坐收渔利。”
“那咱们……”林致远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