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最后一句。 “不孝儿树坤,泣血再拜。” 泣血。 树坤在哭吗? 陈济棠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自己,想哭。 他拿起笔,铺开纸。 墨,磨了很久。 笔,提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提起来。 最终,他落笔,写下八个字。 父在此城,尔敢弑父? 八个字,铁画银钩,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狠劲。 写罢,他把笔一扔,笔杆在桌上滚了几圈,掉在地上。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眼泪,终于汹涌而出。 那八个字,像八颗生锈的钉子,扎进他眼底,疼得他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