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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起今年,陈树坤这个逆子刚上任南雄的时候就出现了那些重炮。那些炮,他听过,威力确实大,但也没有这么多啊。
    所以陈树坤这个例子隐藏了实力。
    这个逆子……这个逆子!!
    “主席,”
    余汉谋小声道,声音里带着哀求。
    “韶关一丢,广州门户洞开。湘军最多三天,就能兵临城下。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
    陈济棠也想问。
    打?拿什么打?韶关都守不住一天,广州能守几天?
    和?怎么和?陈树坤要的是莫秀英的人头。交出去,他陈济棠这个当父亲的脸往哪搁?不交,那就是死战。
    逃?能逃到哪?广西?云南?蒋介石会收留他吗?就算收留,也是寄人篱下,生不如死。
    陈济棠闭上眼。
    眼角,有浑浊的泪滑落。
    许久,他睁开眼,眼睛里已经没有愤怒,只有疲惫,像一潭死水。
    “给陈树坤发电。”
    “是。”
    “告诉他,我愿意和谈。”
    余汉谋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震惊。
    “主席?!”
    “告诉他,”
    陈济棠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
    “只要他退兵,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包括……宋夫人?”
    余汉谋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陈济棠的手,猛地握紧。
    指甲掐进掌心,掐出血。
    血珠,滴落在电报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包括。”
    他说。
    声音像从坟里钻出来的。
    余汉谋深深看了他一眼,敬礼,转身离开。
    书房里,又只剩下陈济棠一个人。
    他坐在黑暗里,像一尊雕像。
    许久,他拉开抽屉,取出那把勃朗宁手枪。
    枪很凉。
    凉得刺骨。
    他抚摸着枪身,低声说:
    “月娥,别怪我。”
    “要怪,就怪那个逆子。”
    “要怪,就怪这个世道。”
    同一时间,南京,黄埔路官邸
    岛主捏着一份电报。
    电报是戴笠送来的,内容更详细:
    “湘军于11月1日晨自郴州出发,动用各型车辆千余辆,重炮三百六十门,下午3时开始炮击韶关,炮火持续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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