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满脸是血,嘶声喊道,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淌血。
李扬敬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握着一把驳壳枪,眼神空洞。
撤?往哪撤?
城外是钢铁洪流,城内是步步紧逼的敌军。电话线早被炸断,电台在炮击中损毁,他和外界失去联系已经三个小时。他不知道其他部队怎么样了,不知道韶关还剩多少人在抵抗,甚至不知道……陈树坤的部队,到底是怎么在一天之内,就把韶关打成这样的?
那些炮……那些炮到底是什么炮?
为什么能打那么远,那么准,那么狠?
“师长!!”
副官扑过来,想拉他。
李扬敬甩开副官的手,摇摇晃晃站起来。他走到祠堂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
外面,街道上,是钢铁怪兽。那是他从未见过的东西——半履带车,车顶架着机枪,车身覆盖着钢板。子弹打在钢板上,叮当乱响,但打不穿。车上的机枪在嘶吼,子弹像镰刀一样,收割着卫队士兵的生命。
而在装甲车后面,是那些灰呢军装的步兵。他们的战术动作熟练得可怕。三人一组,交替掩护,跃进,卧倒,射击。枪法精准,几乎弹无虚发。卫队的士兵刚露头,就被一枪爆头。
更可怕的是那些突击队。
他们穿着一样的灰呢军装,但动作更快,更狠,更准。他们用MP40冲锋枪扫射,用手榴弹开路,用火焰喷射器焚烧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他们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像机器。
一个生化人突击队员,看着祠堂门口的火力点,面无表情地举起了火箭筒。轰的一声,火力点被掀飞。他对着无线电对讲机,用毫无感情的语调说:“目标毁伤率94.7%,可发起冲击。”
这不是打仗。
这是屠杀。
“师长!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副官嘶吼,声音里带着绝望。
李扬敬笑了。笑声很惨,像哭。
“走?走去哪?韶关丢了,我李扬敬还有脸活着?”
他举起驳壳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副官扑上来,死死抱住他。
“师长!不能啊!留得青山在——”
话没说完。
祠堂的大门,被炸开了。
不是被炮弹炸开,是被炸药包炸开。一声巨响,厚重的木门变成碎片,烟尘弥漫。
烟尘中,冲进来三个人。三个穿着灰呢军装,戴着M35钢盔,手持MP40冲锋枪的士兵。他们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