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们面面相觑。
“发!”史量才斩钉截铁,“这是民国二十年最大的新闻!我要让全上海、全中国明天一早,都知道这件事!”
16:30,英国驻汉口领事馆
领事乔治·费理伯坐在办公桌后,桌上摊着三份文件。
陈树坤演讲全文的英文译稿、英国军情六处的岳阳战役简报、标着“机密”的湖南矿产资源报告。
秘书站在桌前,垂手待命。
“你怎么看,艾伦?”费理伯问。
“很精彩的政治表演。”艾伦推了推眼镜,“陈树坤把自己包装成被姨母陷害、被迫大义灭亲的孝子,被奸佞蒙蔽、不得不锄奸的忠臣。道德制高点被他占完了。”
“政治表演?”费理伯笑了,“表演需要实力支撑。岳阳那一战,十五分钟,三艘日舰沉没——这不是表演,是实打实的军事威慑。”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中国地图前,手指从长沙划到广州。
“如果陈树坤真的拿下广东……”费理伯喃喃道,“湖南的钨、锑,广东的税收、港口……他将成为华南事实上的王。”
他转头看向秘书,眼神深邃:“到那时,南京的委员长,恐怕要睡不着了。”
“那我们该持什么立场?”
“中立。”费理伯转身,“但要‘积极的中立’。给伦敦发电:陈树坤已实质控制湖南,军事实力远超预估。若其整合两省,将成为遏制日本南进的重要力量——前提是他能活过这场内战。”
他顿了顿,补充:“另外,以私人名义给陈树坤发贺电。祝贺他岳阳大捷,对猴子石刺杀案表示关切。措辞模糊,态度友善。”
“为什么?”
“无论这场内战谁赢,”费理伯望向窗外,“赢家都会是我们在华南需要打交道的人。提前下注,总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