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全部被俘或击毙。我们审讯了他们的队长,他交代了幕后主使。”
他转身,对后台点点头。
两个士兵押着山本一郎走上台。
山本右腿还打着绷带,脸色惨白。低着头,不敢看台下。
“他叫山本一郎,日本陆军前中尉,上海特务机关特工。”陈树坤指着山本,“让他自己说。”
山本抬起头。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嘴唇哆嗦了一下。
林致远在他身后,低声说:“按我们教你的说。说错一个字,你知道后果。”
山本咽了口唾沫。开口,声音干涩,但足够清晰:
“我……我叫山本一郎。是影佐祯昭大佐派我来长沙,刺杀陈树坤将军。联络人是……是广州三井商社的经理松井,他给了我五万日元,和……和陈将军的行程。”
“行程是谁提供的?”陈树坤问。
“是……是宋月娥女士。”山本的声音抖了一下,“陈济棠将军的夫人。她通过丫鬟,把陈将军的出行时间、路线、车辆信息,交给了松井。松井又交给了我。”
“她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因为她想让她儿子未来当湖南省主席。”山本的声音越来越大,“她答应,事成之后,湖南的钨矿、锑矿,优先对日本开放。”
全场哗然。
议论声像炸了锅。
记者们疯狂记录。相机快门声像爆豆一样响个不停。
“你有证据吗?”陈树坤问。
“有……有密信。”山本说,“宋月娥写给松井的密信,一共三封。还有……还有她的印信。”
陈树坤对林致远点头。
林致远拿出一沓文件,走到台前。一张张举起,向台下展示。
镁光灯对准那些文件。闪成一片。
“这是第一封,10月10日,宋月娥向日本商社透露我将有大动作。”
“这是第二封,10月15日,详细提供了我的行程。”
“这是第三封,10月20日,催促日方行动,并再次许诺矿产。”
陈树坤等林致远展示完,才重新开口。声音里带着痛心:
“宋月娥,我父亲陈济棠的姨太太,按礼,我该叫她一声姨娘。”
“我父亲待她不薄,宠她,信她,把家事交给她管。我待她,虽不亲近,但也以长辈礼敬之。可她呢?”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像惊雷炸响:
“她为了一己私利,竟然勾结日寇,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