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支德国毛瑟98K,加装了四倍瞄准镜。枪管缠着麻布,防止反光。枪托抵在肩窝,稳得像块石头。
他喜欢这种感觉——猎物在准星里移动,然后扣下扳机,看着目标倒下。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
一个炸药手猫着腰爬过来,对着山本做了个“线路正常、引爆器完好”的口型。
山本微微点头。
两名机枪手从灌木后探出身子,朝他比了个“就位”的手势。
山本看了看腕表。指针稳稳地指向7:25。
按宋月娥的情报,陈树坤的车队,应该7:30从长沙方向过来。三辆黑色雪佛兰,车牌湘A-1001,前后各一辆护卫车。
五百公斤炸药,足够把整段路炸上天。
狙击手和机枪手,只是补刀。确保陈树坤死透。
山本对着下方的人,缓缓举起右手,然后握拳。
这是“准备行动”的信号。
所有人都缩回身子,藏进伪装里。
峭壁上,只剩下风声,和阳光穿透树叶的沙沙声。
山本深吸一口气,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眼睛死死盯着公路的拐弯处。
等。
7:30,长沙方向,三辆黑色雪佛兰轿车驶出城
头车里,司机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士兵。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汗。
副驾驶座上,徐国栋的警卫连长王铁柱回头看了一眼后座——后座空着,只放了一件陈树坤常穿的军大衣。
“连长,”司机的声音有点抖,“咱们这……算是诱饵吧?”
“怕了?”王铁柱从怀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烟味混着车外的尘土味,弥漫在狭小的车厢里。
“有点……听说日本人埋了五百公斤炸药……”
“五百公斤怎么了?”王铁柱吐出一口烟圈,“他们的炸药是炸路的,咱们的炸药是炸山的。等他们要按引爆器的时候,咱们先动手——让石头砸死这帮狗娘养的。”
“再说了,”他拍了拍司机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服传过去,“师长说了,这车底盘加固过,就算路塌了,也能撑到咱们的人来救。”
司机咽了口唾沫,点点头。但手还是抖。
王铁柱没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公路两边的景色在后退。树木,田地,偶尔有早起的农人扛着锄头下地。看见车队,都远远地让到路边,好奇地张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