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另外,给陈树坤回个电报。”戴笠想了想,说,“就说:日人猖獗,兄台果敢,弟钦佩之至。然兹事体大,还望兄台谨慎行事,勿授日人以口实。中央自有主张,必不使忠勇之士寒心。”
老贺记录完毕,忍不住问:“处座,这……是不是太软了?日本人那边怎么交代?”
“交代?”戴笠冷笑一声,“需要交代什么?陈树坤又没打南京,他打的是日本人。日本人要交代,找陈树坤要去,关我们屁事。”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日本人、陈树坤,都是党国的敌人。让他们狗咬狗,不好吗?”
“可万一日本人真动手……”
“那就更好了。”戴笠转过身,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陈树坤要是被日本人弄死,湖南就乱了。湖南一乱,中央就能名正言顺地接管。陈树坤要是把日本人打疼了,那也不错,至少替我们出了口恶气。”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钨矿……等湖南到了中央手里,还怕没有?”
老贺恍然大悟:“处座高明。”
“去吧。”戴笠挥挥手,“另外,给莫秀英递个信,就说:刀已备好,何时动手,静候佳音。”
10月11日夜,长沙城一片寂静,只有省主席办公室的灯光还亮着。
陈树坤站在巨幅地图前,红笔在岳阳段长江上画了一个圈,圈里写着“雷区”二字。
“徐国栋的第1师,现在到什么位置了?”
“已抵达岳阳,正在构筑江防工事。”林致远指着地图,“按主席吩咐,在长江南岸三十里范围内,隐蔽部署三十门150毫米重炮,全部构筑永久性钢筋混凝土掩体,可抵御200毫米以下舰炮直射。”
“重炮呢?”
“20门105榴弹炮,已于昨夜全部布设完毕。”林致远补充道。
陈树坤点点头,眼神坚定:“告诉徐国栋,日本军舰敢开第一炮,就给我轰。轰沉一艘,赏十万大洋。打伤的,按吨位折算。”
“是。”
陈树坤走到窗前,看着夜色中的长沙城。远处湘江码头的灯火已经熄了,只有几盏路灯在风中摇晃,发出微弱的光。
“致远,”他忽然说,“你觉得,我这么做,对吗?”
林致远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