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是中国的。”他说,声音低沉而有力。
松本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郑卫国已经拔枪、上膛、射击,一气呵成。
“砰!”
子弹贯穿松本的眉心。
松本仰面倒下,眼睛还睁得大大的,似乎没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死。
郑卫国收枪,对士兵说:“拖出去,埋了。”
然后他走到矿场空地上,那里已经聚集了几百个矿工,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眼神里满是恐惧和茫然。
郑卫国站上一个木箱,迎着灰蒙蒙的阳光,大声喊道:
“矿是中国的!从今天起,日本人滚蛋!”
“愿意继续干的,工钱翻倍!每月发实饷,不扣不欠!”
“受伤有病,有抚恤!死了残了,有安家费!”
“我是第3师师长郑卫国,说话算话!”
矿工们愣住了,先是窃窃私语,然后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郑师长万岁!”
“陈主席万岁!”
欢呼声震得尘土飞扬,传到很远很远。
郑卫国跳下木箱,对副官说:“清点资产,登记矿工名册。从今天起,这个矿姓‘中’,不姓‘日’。”
10月10日下午4:00
夕阳西下,余晖把湘江染成一片金红。
五百多个日本人被士兵押着,排成长队,缓缓登上两艘日本商船。他们大多穿着和服或西装,拎着箱子,有的抱着孩子,脸上满是绝望。
队伍里有人低声哭泣,有人破口大骂,但更多的是沉默,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走到船边,忽然停下,转身看着长沙城。夕阳照在他脸上,老泪纵横。
“我在这里住了二十年……二十年啊……”他用生硬的汉语喃喃自语,“我的店,我的房子,我的茶道馆……都没了……”
押送的士兵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脸上还有稚气。他看着老者,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硬着心肠说:
“上船。”
“我妻子是中国人!”老者抓住士兵的胳膊,哀求道,“我女儿是中国人!她们不能跟我走!”
士兵看了一眼老者身后的女人和女孩。女人三十来岁,穿着旗袍,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女孩七八岁,紧紧抱着母亲的腿,大眼睛里全是恐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嫁了日本人,就是日本人的家眷。”士兵咬着牙说,“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