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树坤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狠劲,“他们不动,你不动。他们敢动一兵一卒,你就给我打回去,打到他们不敢再动为止。”
“明白。”
“接孙立。”
“师长,我在。”
“孙立,你的第2师留守长沙,但要做好机动准备。湘潭兵工厂是重中之重,给你一个团,加强警卫。”
陈树坤顿了顿,“从今天起,兵工厂三班倒生产,所有库存弹药,全部转运到城外的秘密仓库。”
“是。”
陈树坤挂断电话,看向林致远:“我的行程安排,从今天起分三个版本。”
“请师长指示。”
“第一个版本,绝密,只有你知道。包括真实的时间、路线、车辆、护卫配置。”
“第二个版本,机密,发给各师师长、警卫团长。这个版本要有七成真,三成假——真的部分无关紧要,假的部分要看起来合情合理。”
“第三个版本,”陈树坤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无意’中泄露出去。通过某个‘不可靠’的渠道,让它传到该传的人耳朵里。”
林致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师长是要……”
“钓鱼。”
陈树坤说,“看看我身边,到底有多少双眼睛,多少张嘴巴。”
他走到窗前,看着夜色中的长沙城。
城里灯火稀疏,大部分百姓已经睡了。
只有江边的码头还亮着灯,工人在连夜装卸货物——那是从赣南运来的钨砂,一船一船,像黑色的黄金,正源源不断汇入湖南的血管。
“致远,你知道钨砂为什么这么重要吗?”
“请师长指教。”
“因为它是战争的血液。”
陈树坤轻声说,目光落在江面的灯火上,“没有钨,就没有穿甲弹。没有穿甲弹,就打不穿坦克的装甲。日本是个岛国,资源匮乏,他们的钨矿几乎全部依赖进口。而现在,中国百分之七十的钨砂,在我手里。”
他转过身,看着林致远,眼神锐利:
“这意味着,日本人的战争机器,有一根血管掐在我手里。他们要么来求我,要么来抢我。”
“所以日本人一定会动手。”林致远说。
“不是明天,就是下个月。不是明枪,就是暗箭。”
陈树坤走回地图前,红笔在“汉口”和“上海”之间划了一条线,“通知我们在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