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命令像涟漪一样传下去。
山谷里的火把长龙移动得快了些,士兵们的脚步声、骡马的嘶鸣、军官的呵斥混杂在一起,在清晨的山谷里回荡。
何键最后看了一眼雾气弥漫的谷地,转身走下岩石。
他赌陈树坤会来。
他赌陈树坤会带着那些铁皮车和重炮,一头扎进这条死亡峡谷。
他更赌委员长——在看到他五万湘军“浴血奋战、伤亡惨重”之后,会不得不派中央军南下,把这场“地方冲突”变成“剿灭叛军”的国战。
到那时,他何键就不是丧家犬,而是“为国除害”的功臣。
“陈树坤,”他低声冷笑,“你不是要抗日吗?我让你先死在这条山谷里。”
同一时间,鬼见愁南侧山脊,反斜面炮兵阵地
郑卫国放下手中的炮兵观测镜,转头对身边的参谋说:“记录。”
参谋立刻摊开笔记本。
“目标区域:鬼见愁山谷,坐标网格乙-7至丁-12。”
“一号炮群,60门105毫米榴弹炮,目标湘军前军及中军集结区,预设射击诸元已校准。”
“二号炮群,100门sIG 33型150毫米重型步兵炮,目标湘军指挥部、炮兵阵地、辎重队,待一号炮群首轮齐射后,延伸射击。”
“三号炮群,40门le.IG 18型75毫米轻型步兵炮,目标湘军溃兵及残存火力点,自由射击。”
参谋的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郑卫国又举起观测镜。
晨雾正在散去,山谷里的景象越来越清晰——蜿蜒的火把长龙,密密麻麻的人头,被骡马拖拽的八门老旧山炮,还有那面在晨风中微微飘动的、绣着“湘”字的军旗。
“何键把所有家当都押上了。”郑卫国说,声音里没有情绪,“五个步兵团在前,两个炮兵团在中,三个步兵团殿后。标准的行军队列,没有前出侦察,没有侧翼掩护。”
参谋抬头:“他们以为咱们还在三十里外。”
“他们需要这样以为。”郑卫国放下观测镜,看了眼腕表:5:45。
距离预定开火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他走回设在山洞里的临时指挥所。
煤油灯下,陈树坤正看着摊在弹药箱上的地图,林致远站在他身侧。
“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