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世雄带着五百残部往回赶,在城东三里的岔路口,撞上了装甲突击队的矛头。
三辆装甲车成品字形冲来,机枪喷吐火舌。他亲眼看到一个弟兄刚举起枪,就被子弹拦腰打断,鲜血溅红了路面。
“散开!打车轮子!”钟世雄声嘶力竭地吼。
有人趴在地上射击,子弹打在履带上迸出火星,装甲车却只是顿了顿,继续前进。
三十米。
车载机枪一个长点射,钟世雄身边的亲卫倒下一片,温热的血喷了他一脸。
一个老喽啰扑上来把他按倒,下一刻,老喽啰的背被打烂了。
钟世雄愣愣地看着装甲车碾过尸体,朝自己驶来。他忽然扔掉双枪,跪倒在地,带着哭腔大喊:“我投降!别开枪!”
装甲车在他面前三米处停下。舱盖打开,戴德式钢盔的军官探出头:“你是钟世雄?”
“是……是我。”
“绑了。”
上午八时,徐国栋的旅部进城。钟家大宅已成瓦砾,钟世荣被埋在废墟里,挖出来时早已断气;钟世华带着金银细软逃跑,被赵大牛的侦察连截杀在半山腰。
中午十二时,龙南全城肃清。
山岗上,几名星火同志正隐蔽观察。望远镜里,重炮的威力、步坦协同的战术,让他们瞳孔紧缩。队长王胡子攥紧了拳头:“这打法……比中央军还狠!”
龙南易主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赣南。
8月17日,大余。
护矿队长王疤子带着十几个心腹,骑马赶到龙南,在县衙前“噗通”跪倒:“罪人王疤子,率护矿队全体弟兄请降!”
徐国栋端坐堂上,面无表情:“赖世璜呢?”
“跑……跑南昌了!”王疤子磕头如捣蒜,“求将军开恩!弟兄们都是混口饭吃!”
“赖世璜罪在不赦,你们胁从不问。”徐国栋淡淡道,“护矿队解散,每人发三个月饷银遣返;愿留矿做工的,按新章程发工钱。”
王疤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连磕头谢恩。
次日,粤军一个营和平接收西华山矿区。矿工们起初惶恐,看到粤军当场宣布“工资加三成,每日管三餐,伤亡有抚恤”,顿时欢声雷动。几个老矿工当场跪倒,老泪纵横:“青天老爷啊!”
老矿工陈阿贵摸着新发的铁制工牌,手指不住颤抖。工牌上的编号和防伪花纹硌着掌心,他看着新贴的《矿业章程》第一条——“矿工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