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车身后,是更震撼的存在。
150mm sIG 33重型步兵炮,炮管粗得像水桶,被骡马和卡车牵引着,炮轮碾过地面,留下两道深深的辙印。阳光落在炮盾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冷光。旁边的105mm leFH 18轻型榴弹炮,炮管高昂,像一群蓄势待发的巨兽。
几辆宝马R12摩托车载着通讯兵,“突突突”地穿梭其间,车后扬起的尘土,被晨光染成了金色。
更后方,是望不到头的后勤长龙。
骡马牵引的胶轮大车、人力推行的独轮车、肩挑背扛的民夫……油布盖着的弹药箱沉甸甸的,粮食袋胀得鼓鼓的,帐篷卷和医疗器械在车辕上晃悠。
车轮滚滚,脚步杂沓,牲畜嘶鸣,驭手吆喝。低沉的声浪裹着尘土,弥漫在清晨的空气里,仿佛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看!那炮!比水缸还粗!”
“那铁壳车,跑起来地都在抖!”
“乖乖,这么多粮食……跟着陈师长,饿不死!”
新兵们压低声音,眼睛瞪得溜圆。震撼过后,是难以言喻的自豪——这些厉害家伙,是“我们”的!
他们攥紧了手里的Kar98k,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空中俯瞰的巨蟒
若有飞鸟掠过高空,定会看见一幅毕生难忘的景象。
一条灰色的钢铁巨蟒,正缓缓蠕动在湘南的青山绿水间。
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刺刀的寒光连成一片星河,人马踏起的尘土,像一条黄龙,绵延十数里。声势浩大,地动山摇。
这不是一支普通的军队。
这是一股被意志和钢铁武装起来的洪流,正不可阻挡地,涌向北方。
陈树坤的视角
陈树坤没有走在队伍最前。
他带着小群参谋和警卫,驻马于官道旁的高坡上。一身笔挺的将官呢大衣,军帽檐压得略低,目光沉静地俯瞰着脚下的铁流。
七万多人。
他看着那些穿着崭新军装,却依旧带着乡土气息的年轻面孔——他们的脚步深浅不一,他们的眼神里有兴奋,有紧张,还有对未来的茫然。
“其中五万,是这湘南山水养大的子弟……”
他低声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