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谁坏了规矩,谁偷奸耍滑,谁欺压百姓。”
“一律军法无情!南雄的规矩,就是湘南的规矩!”
“是!”
“还有,从明天起,以连为单位。”陈树坤补充道。
“组织新兵轮流观看公审黄半街的纪实画像。”
“让政训处的人现场讲解。”
“告诉他们,我们当兵不是为了抢地盘、不是为了欺负人。”
“是为了让像黄半街这样的恶霸无处遁形。”
“是为了让老百姓能吃饱饭、不受欺负!”
“明白!”
林致远领命而去。
陈树坤独自留在渐渐昏暗的房间里。
没有点灯。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再次落在白石渡那个点上。
现在,这个点已经被他涂成了坚实的红色。
以白石渡为支点。
北可图宜章,西可窥郴州。
东可联络江西,南可背靠粤北。
进可攻,退可守。
更有一条隐秘水道,可供“南洋物资”输入。
第一步,总算踉踉跄跄地迈出去了。
但真正的考验,从现在才开始。
他拥有了一副勉强撑起来的、庞大却脆弱的骨架。
现在,急需海量的“血肉”——
装备、弹药、被服、药品、车辆、燃油……
以及将这些物资高效转化为战斗力的组织体系、训练体系、后勤体系。
而这些“血肉”,将在今夜子时之后。
随着系统的轰鸣,源源不断而来。
更重要的是,六月一日之后。
七千五百名生化兵将逐步到位。
届时部队的指挥链、执行力和攻坚能力。
都将得到质的提升。
“粮食有了,兵员有了,根基也扎下了。”
陈树坤对着地图,低声自语。
眼中跳跃着冰冷的火焰。
“现在,只等把刀……”
“磨快。”
窗外,湘南的夜风骤急。
吹得窗棂呜呜作响,仿佛金铁交鸣。
山雨欲来。
而握刀的人,已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