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强买强占,巧取豪夺。”
“以每亩不足市价一成的‘官价’,强行‘购买’周边良田超一千二百亩!”
“逼死原主刘老根、王瘸子等十六人!”
“其家人流离失所,饿毙、自尽者,不知凡几!”
台下,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猛地抬头。
浑浊的老眼里,迸出仇恨的火光。
死死盯着台上跪着的黄世仁。
“三,私放印子钱,利滚利,息生息。”
“镇内三十七户人家,因还不起阎王债,被迫卖儿鬻女。”
“祖产尽归黄家!其借据堆积如山,字字沾血!”
人群中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许多人的眼睛红了。
“四,私设水牢、刑房,擅用私刑。”
“凡有佃户欠租、船户抗捐、百姓稍有怨言者。”
“即抓入黄宅后院,鞭打、灌水、上夹棍。”
“折磨致死丢入钟水河者,有据可查者即达九人!”
“五,勾结官府,走私烟土。”
“利用码头之便,常年从广西偷运鸦片入境。”
“毒害乡里,牟取暴利……”
林致远一条条念下去。
台下百姓的情绪,从最初的恐惧、观望。
逐渐变成愤怒、悲伤。
最后化为熊熊燃烧的仇恨之火。
每一桩血案,都对应着台下某个破碎的家庭。
每一笔血债,都点燃一片复仇的呐喊。
当念到“逼死船户陈大栓,其妻投河,遗下一双幼子冻饿而死”时。
台下那个花白头发的老汉,终于再也忍不住。
“黄世仁!我日你祖宗——!!”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猛地冲出人群,像一头受伤的老狼,扑向木台!
士兵想拦,被陈树坤一个眼神制止。
老汉踉跄着冲到台前。
“噗通”一声跪倒。
对着陈树坤的方向,以头抢地,“咚咚”作响。
额前瞬间见血。
“青天大老爷!青天师长啊!!”
老汉抬起头,老泪纵横,脸上血泪模糊。
“陈大栓……那是我儿子!我儿媳妇!”
“我那俩还没灶台高的孙儿啊!全被这畜生逼死了!”
“我老汉苟活到现在,就等着这一天!等着看这畜生遭报应啊!!”
他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