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挂满弹盒和手榴弹。
他们沉默地散开,依托地形半跪或卧倒。
动作迅捷而整齐,没有丝毫杂乱。
紧接着,更令人窒息的一幕出现了。
十几个士兵推着几门小炮,从队伍后方快速前出。
炮身带着硕大的防盾和细长的炮管。
在距离镇门约四百米的土坎后,迅速架设。
炮手转动摇柄,粗短的炮口缓缓抬起。
黑洞洞的炮膛,不偏不倚,对准镇内最高的黄家碉楼。
整个过程,除了最初的机枪警告。
再无一声枪响。
只有金属摩擦声、低沉的引擎轰鸣。
还有近千人行动时,压抑的呼吸与脚步声。
这种沉默,比任何喊杀声都更令人恐惧。
镇墙上,被枪声惊醒的保安营士兵乱哄哄涌上来。
趴在垛口后,目瞪口呆地看着雾霭中的军队。
有人想开枪,被旁边的老兵一把按住。
“找死啊!看看人家那枪!那炮!那铁王八!”
镇门内的营房里。
保安营长黄老四被副官从热被窝里拽起来。
连滚带爬套上衣服,冲到镇墙上。
当他看清外面的阵势时,裤裆一热。
差点当场失禁。
“营、营长……打、打不打?”一个排长颤声问。
“打你娘!”黄老四一巴掌扇过去,声音带着哭腔。
“拿什么打?拿你裤裆里那根烧火棍吗?!”
就在这时,对面阵地上,一个铁皮喇叭举了起来。
一个平静,却带着金属般穿透力的年轻声音。
透过薄雾,清晰传到每一个守军耳中:
“白石渡镇内保安营官兵听令!”
“我部,国民革命军粤军独立第一师!奉命驻防白石渡!”
“限尔等十分钟内,打开镇门,缴械投降!”
“官兵一律不加伤害,按俘虏待遇!”
“十分钟后,若仍负隅顽抗——”
那声音顿了顿,陡然转厉:
“镇内所有武装据点,一律炮火覆盖!格杀勿论!”
话音落下,一片死寂。
只有远处河水流淌的哗哗声。
和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恐惧中,一分一秒流逝。
镇墙上,保安营士兵面面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