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余总指挥。”他语气平静,却透着前所未有的笃定,“就说:‘职部陈树坤,叩谢总指挥关怀。湘南虽险,职部既受总座重托,自当守土安民。粮饷乃军人性命所系,总部自有法度,想必不至使将士空腹杀敌。余总指挥日理万机,些许琐事,不敢劳烦挂心。职部唯愿与友军同心协力,共御外侮。’”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不劳总指挥挂心’这几个字,译得格外客气些。”
“是!明白!”林致远眼睛一亮。
这回复绵里藏针,既抬出总部,又暗讽余汉谋多管闲事!
陈树坤不再看电文。
他真正要防的,是父亲的心思,和姨母宋月娥的毒辣反扑。
自己离广州越远,兵权越重,她的杀招就会越狠!
“传令!”
陈树坤的声音,让刚回来的赵大牛、王栓柱瞬间挺直腰板。
“部队就地休整两天,等南雄的兄弟过来汇合!”
“南雄的兄弟?”王栓柱一愣,“司令,咱们在南雄还有人?”
陈树坤点头,语气沉稳:“我在南雄有一个团,留了3000多弟兄守家。”
“我已发电报,让他们继续招人扩充,再从加强团里抽2500名精干弟兄,分批赶来湘南!”
南雄是他的根基,留一支精锐当后手,再自然不过。
“太好了!”赵大牛一拍大腿,“南雄的兄弟,枪法胆气都是一等一的!”
“有他们过来,咱们底气更足了!”王栓柱也兴奋起来。
南雄出来的军官,对家乡子弟兵有着天然的信任。
“等人到了,你们负责接应整编!”陈树坤盯着两人,“以现有老兵为骨架,新来的兄弟打散编入,我要的是铁军,不是乌合之众!南雄的规矩,就是湘南的规矩!”
“是!司令放心!”
陈树坤又看向林致远:“侦察计划不变,再加一项——找适合建大型仓库、炮兵阵地、练兵场的隐蔽地点!”
“要大,要易守难攻,要像南雄山里的秘密据点一样,隐蔽性要强!”
“是!”林致远狂喜。
司令果然深谋远虑,早就留了后手!
陈树坤最后看向众人,目光扫过每一张激动的脸:“从南雄跟着我出来的,从青龙山爬出来的,都是我的兄弟!”
“我陈树坤,不会带兄弟走死路!湘南不是坟地,是咱们比南雄更大更强的起家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