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绪在卫兵保护下,丢弃文件财物,仓皇南逃。
他骑在马上回头望——
来时路上火光熊熊,枪炮声、惨叫声越来越近。
溃兵像决堤的洪水,冲垮了所有防线。
“顶住!擅自后退者格杀勿论!!”
刘建绪挥舞着手枪嘶吼,声音瞬间被溃兵洪流吞没。
没人听他的。
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建制全乱。
粤军有铁甲车的消息,被传成“铁甲车大军杀过来了”!
“总指挥!快走!再不走来不及了!”
副官死死拉住马缰。
刘建绪面如死灰,最后看了一眼火海般的指挥部。
那里有他的古玩、美酒,还有墨迹未干的报捷战报……
“陈树坤……陈树坤!!!”
他咬牙切齿挤出这个名字,满是怨毒和恐惧。
一夹马腹,在卫兵簇拥下头也不回地狂奔。
五万大军、全歼粤军、升官发财,此刻都不如保命重要。
凌晨五点三十分·青龙山主峰
陈树坤站在被炸塌的观察哨前,举着望远镜。
镜筒里,湘军溃败已成定局。
灰色人潮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四辆装甲车在溃兵中左冲右突,放大着恐慌。
远处湘军纵深,火光未灭,“幽灵”小组还在引导炮火点名。
“报告司令!”林致远满脸烟尘,眼睛亮得惊人,“一团击溃第六师第三旅,正在追击!”
“二团击溃侧翼一个团,向纵深穿插!”
“赵铁柱报告,炮兵完成四轮急速射,是否继续延伸?”
“打!把标定目标全清了!”陈树坤声音冷冽,“命令一团二团,追着溃兵往王志远方向赶!装甲分队注意油料弹药,别脱离步兵,以制造混乱为主!”
“是!”
“还有,”陈树坤叫住林致远,嘴角勾起冷弧,“‘诛心’行动,开始吧。”
“明白!”
很快,几支小分队被组织起来。
都是嗓门洪亮、胆大心细的老兵和基层军官。
没有传单,就用毛笔、炭条在纸上、缴获的湘军文书空白页上写标语。
贴在树木、巨石、丢弃的辎重上。
更直接的是,他们冲在追击前锋或两翼。
借着拂晓微光和硝烟掩护,用尽全身力气向溃兵呐喊:
“何键跑啦!刘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