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打完了,就去郴州最好的窑子,好好松快松快。
他仿佛看到——
湘军潮水般冲上山顶,粤军残兵跪地求饶。
成箱的德械弹药被搬出来,银元洒了一地……
“快了,快了……”
他喃喃着,紧了紧手里的汉阳造。
就在这时——
“咻——————”
尖锐凄厉的声响,从头顶极高处传来。
像要撕裂人的耳膜。
王老栓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这声音不对!
不是湘军的炮,是粤军之前的炮吗?
还没等他想明白。
“轰!!!!!!!!!”
地动山摇!
几十声、上百声巨响,同时在身后、左右、远方炸开!
橘红色的火球,一团接一团在黑暗中刺眼膨胀。
冲击波像无形的巨手,狠狠拍打战壕壁。
泥土簌簌往下掉。
“炮击!隐蔽——”
王老栓撕心裂肺地吼,后半句被爆炸声吞没。
一发炮弹,落在战壕前方不到五十米处。
“轰隆!!!”
灼热气浪裹挟着泥土、碎石、断树,劈头盖脸砸来。
王老栓胸口像被大锤砸中,眼前一黑,耳朵嗡嗡作响。
他下意识趴倒,死死捂住脑袋。
“啊!我的眼睛!!”
“救命!救……”
“班长!班长!!”
惨叫声在爆炸声中微弱得像蚊子叫。
王老栓甩了甩头,透过硝烟望去——
新兵蛋子上半身没了,只剩两条腿蜷缩着。
想捞花机关的老兵,被木桩贯穿胸膛,钉在战壕壁上,眼睛瞪得老大。
更多人在血泊里翻滚、哀嚎。
这不是普通炮击!
是覆盖!是毁灭!是地狱!
炮弹像长了眼睛,专往人堆、机枪阵地、临时指挥所砸!
“不可能……他们的炮不是打光了吗?!”
王老栓失神喃喃。
回答他的,是更密集、更精准的炮火。
炮弹延伸到身后几百米——营部、团部、弹药库、骡马队全被覆盖!
“轰!轰轰轰!!!”
火光冲天,紧接着是连环爆炸——弹药殉爆了!
整个湘军前沿,陷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