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声绵密如鼓点,大地持续震颤。
炮击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
陈树坤放下望远镜,眼神冰冷。
“前进。”
没有冲锋号,没有喊杀声。
只有各班排长低沉简短的口令:
“一班,上。”
“保持距离,注意掩护。”
“二排跟我来,右侧。”
士兵们沉默地跃出掩体。
三人一组,呈稀疏散兵线,弯着腰快速跃进。
奔跑、卧倒、隐蔽、观察、再跃起,动作干净利落。
生化人老兵和南雄骨干冲在最前。
像战场上游弋的鲨鱼,沿着炮火清理的通道前行。
新兵们紧紧跟上,脸色苍白,却没有一人慌乱。
湘军战壕,赵德柱视角
炮声终于稀落。
赵德柱挣扎着爬到洞口,用刺刀挑开变形的门板。
浓烟尚未散尽,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冰凉。
战壕被炸平大半,残破的肢体和武器碎片随处可见。
重机枪堡只剩冒烟的碎石,弹药堆成了燃烧的大坑。
活着的士兵瘫在地上,眼神呆滞,只顾着咳嗽干呕。
“整队!还能动的,上阵地!粤军要上来了!”
赵德柱嘶吼着,抢过一杆步枪。
就在这时,烟幕里,影影绰绰的人影出现了。
不是密集的冲锋队形。
是三人一组,五人一伙的小队。
穿着陌生的灰绿色军装,戴着古怪的钢盔。
动作敏捷得像幽灵,跃出弹坑,隐蔽前进。
“打!给我打!”赵德柱扣动扳机。
枪声一响,那些人影瞬间伏低。
侧翼,一阵恐怖的高速机枪声骤然响起。
“突突突突——!!!”
子弹像泼水一样扫过来,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不是马克沁的沉闷声响,是从未听过的、凌厉的连射声。
一个士兵刚想投手榴弹,就被炮弹炸飞。
是迫击炮!精准得可怕!
“营长!左翼丢了!”
“右侧有铁甲车!是铁甲车!”
赵德柱猛地抬头。
烟尘里,两辆钢铁巨兽冲了出来!
履带碾过焦土,车顶机枪喷吐火舌。
子弹扫过之处,士兵们像麦子一样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