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六日,南雄英烈墓。一百零七座新坟前,陈树坤站在队列前:“他们死了,你们要守住家乡!从今天起,你们是见过血、死过兄弟的兵!”
“硬!”“足!”万人怒吼,声震四野。新兵们眼神沉重坚毅,虽装备仍杂,甚至有人没摸到真枪,但魂已经有了。
四月二十八日,夜,广州陈公馆书房。
煤油灯昏黄的光晕里,陈济棠放下密报,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缪培南垂手站在一旁,额角冒汗,桌上七八份急电和密报内容惊人一致——粤北那个十六岁少年,已成粤北独立军事集团。
“查陈部十日募兵逾万二,新兵被服统一、伙食见荤,实弹射击频繁,弹药消耗无度。”
“其部有卡车数十、摩托车过百,营连级普及电台,养万五之众却账目不绌,恐有国际势力支持。”
“战力远超标准旅,粤北已成其独立王国。”
缪培南看完倒吸凉气:“主席,树坤少爷背后恐有大人物支持,会不会是德国人、苏联人?”
陈济棠站起身,望着沉沉夜色:“造反他未必敢,但羽翼已成,势大难制。硬来代价太大,还便宜了李宗仁和委员长。”
他走回桌前,铺开信笺:“给他个名分,框进笼子里!”
明发嘉奖令:擢升陈树坤为“国民革命军陆军独立第一旅(暂编)”少将旅长,兼粤北剿匪事宜。
密令紧随:编制限五千人,一月内遣散超编人员;省府派七人小组赴任“协助”整训,核查装备财源;重型火炮、电台等造册上报,听候调用;侨捐及资助交省府统筹。
四月三十日,南雄矿场指挥部。陈树坤看着明发嘉奖令和密电,脸上露出嘲讽:“父亲被我们吓着了,想抽掉我们的脊梁骨。”
林致远、周文肃立:“长官,编制砍到五千,还派七人来查,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慌什么。”陈树坤坐下,“表面全盘接受,暗地里玩编制游戏——对外宣称五千人,实际保留作战团、教导总队、炮兵团等,多余兵力以训练营、护卫队名义分散驻扎。”
“应对七人小组:高规格接待,用琐事困住他们,核心机密严格隔离,上交缩水装备清册,哭诉养兵艰难,请求省府支援。”
“回复父信:恭谨表忠孝,称重炮电台是侨商质押,无权处置,财源枯竭盼父亲体恤。”
众人领命而去。陈树坤站在窗前,望着训练场上口号震天的部队,系统提示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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