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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的银元露出来。
    在阳光下耀眼夺目,晃得人睁不开眼。
    三千多双眼睛瞬间直了。
    瞳孔放大,死死盯着那些银元。
    “真的发?”
    “现在?!”
    “三块五!我半年也挣不到这么多!”
    惊呼声、吸气声,此起彼伏。
    李老栓手在抖。
    他想起卧病在床的老娘。
    想起饿得嗷嗷哭的儿子。
    三块五,够买一百多斤米。
    够请大夫抓药。
    够全家撑过这个春天。
    “按规矩,饷银每月初一发。”
    陈树坤的声音传遍全场,沉稳有力。
    “但我知道,你们中许多人家里等米下锅。”
    “所以,今天提前发半月饷银——每人,三块五毛大洋。”
    人群“轰”地炸了。
    像一锅烧开的水,瞬间沸腾。
    “排队,领饷。”
    陈树坤一挥手,声音陡然转厉。
    “领了饷,可以托人捎回家。”
    “但有一条——谁敢在营里赌钱,谁敢拿饷银去嫖去抽。”
    “军法处置,绝不轻饶!”
    新兵们排成长队,一个个上前。
    队伍排得老长,从高台一直延伸到仓库门口。
    司务长坐在桌后,拿着名册。
    叫一个名字,发三块五毛现洋。
    银元是新铸的,边缘锐利。
    撞在一起,发出叮当脆响。
    那声音,比什么都动听。
    李老栓领到自己的三块五。
    他攥在手心,银元冰凉。
    却烫得他心头发热,眼眶发酸。
    他跑到矿场门口。
    那里有专门帮忙捎信捎钱的老乡——是陈县长安排的,不收钱。
    他把三块大洋和一张纸条塞给老乡。
    纸条上,请识字的周文写了几个字:
    “娘,儿安,寄钱,买米抓药,勿念。”
    留下五毛,他小心地包好。
    塞进贴身的衣袋,捂得严严实实。
    这是他的底气。
    那天下午的训练,所有人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不再是麻木,不再是挣扎。
    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实实在在的劲。
    腰杆挺得更直了,脚步迈得更稳了。
    饷发了,饭吃了,道理讲了,枪摸了。
    现在,就差一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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