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要像枪。”
“走,要像墙。”
“转,要像刀。”
三个短句,斩钉截铁。
“立正——”
口令落下,三千多人稀稀拉拉地站直,动作歪歪扭扭,像田里被风吹倒的庄稼,东倒西歪。
“腿并拢!收腹!挺胸!头抬起来!”
生化人教官们瞬间散开,走进队列里,手掌拍在新兵背上的声音清脆刺耳,“啪!啪!啪!”
“腰没挺直!”
“腿分开了!”
“头低着干什么?怕枪子儿吗?”
有人被拍得疼得龇牙咧嘴,却没一个人敢吭气——刚才有个前民团的兵油子嘟囔了句“练这个有屁用”,当场被一个生化人教官单手拎起来,像拎小鸡似的扔出三丈远,摔得半天爬不起来。
“觉得傻?”林致远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冷声道,“等土匪的子弹飞过来,你们就知道,听命令一起卧倒,比你们自作聪明乱窜,活下来的机会多十倍!”
李老栓努力挺直腰板。
肩胛骨发酸,后背绷得像张弓,三十年没直过的腰杆,此刻像被硬生生掰正,疼得他额头冒冷汗。
可他不敢放松。
他想起家里饿得皮包骨的儿子,想起枕头下藏着的、还没捂热的饷银条子,想起陈县长说的“活出个人样”。
这点疼,算什么?
站了不到一刻钟,队列里就有人开始晃,身体摇摇晃晃,像风中的落叶。
两刻钟,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领里,冰凉刺骨,冻得人一哆嗦。
半个时辰,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像一群破旧的风箱在拼命拉动,呼哧,呼哧……
“这就累了?”林致远的声音带着冷意,“你们吃的白米饭,穿的厚毛毯,拿的七块大洋,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现在这点苦都吃不了,将来怎么拿枪?怎么保护自己的爹娘老婆孩子?”
没人敢说话,只有寒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枯草,打在裤腿上沙沙作响。
“继续站。”林致远抬眼望向东方,“站到太阳出来。”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金色的光线洒在空地上时,队列里已经倒下了七八个人——不是真晕过去,是腿软得站不住,被教官拖到旁边的草垛上休息,脸色惨白如纸。
李老栓的双腿也在抖,膝盖发酸,骨头缝里像钻进了无数只蚂蚁,又酸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