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面具面具后的眼神终于动了。
田小雨骂道：“你们蓬莱咋这么抠搜呢？绑人还自带霸王条款，售后还玩阴的。”
十二把高背椅的全息影像在黑面具身后依次闪动。
像有人在无声商议。
片刻后。
黑面具低头。
“可以送出低温舱，但爆炸片不会解除。”
陈卫国冷声道：“这是把小雨当遥控器。”
黑面具继续说：“只要真言者进入蓬莱核心通道，我们会将爆炸片切换为第一段休眠，她每深入一层，休眠权限开放一层，直到她抵达审判厅，外部才会得到最终拆除窗口。”
机舱里的空气瞬间冷了。
王磊咬牙：“这是逼小雨姐一路往里走。”
田小雨说：“不，是把我当钥匙。”
陈默压着声音：“你不能去。”
田小雨看着他。
“陈默，你妈在那儿。”
陈默喉结滚动。
“我知道。”
“那你就更该冷静。”
“我冷静不了。”
这句话一出来，机舱里没人说话。
陈默盯着她，眼底的红血丝还没退干净。
“我三年卧底，见过人被剁碎，见过人被活埋，我都能冷静。”
他的声音很低。
低到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
“但现在那是我母亲，要进去的是你。”
田小雨手指蜷了一下。
她忽然凶巴巴地说：“那咋办？你让我看着阿姨死？还是你现在跳下去跟他们拼刺刀？你能游过去啊？”
陈默没有说话。
他知道她说得对。
正因为知道，才更痛。
一边是母亲。
一边是田小雨。
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服下药，伤口愈合，力量暴涨，能徒手捏碎合金床栏。
可他还是救不了两个人。
至少现在不能。
田小雨往前一步，抬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你听我的。”
“张婉阿姨出来，你带她回去。”
“我进去。”
“我能打，能骂，能抽人，还能让他们说真话，你进去干啥？进去给人当孝子贤孙，被他们拿亲情反复薅羊毛啊？”
王磊小声嘀咕：“姐，这话扎心但有道理。”
赵刚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