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车门，熟练地拿捏起略显蹒跚的步子，朝加工厂的招工处走去。
招工处的队伍排得老长。
一个挺着啤酒肚的安保队长，正拿着个破音的大喇叭来回溜达：“招切肉工！管吃管住，月薪五千！规矩就一条：少看、少问、多干活！”
队伍挪得很快，轮到田小雨。
安保队长拿鼻孔看了她一眼：“身份证。”
田小雨赶紧双手递过去。这是九局连夜给她赶制的无懈可击的假证。
队长扫了一眼，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后面过安检。”
更衣室里，四个五大三粗的女保安，正拿着探测仪在工人们身上疯狂来回扫。
“手机、手表、金属首饰，统统上交！连带金属扣的内衣都不能穿！”
女保安语气生硬得像在审犯人，顺手把田小雨带来的编织袋抖落个底朝天。
田小雨立马堆起一脸讨好的笑，顺从地换上厂里散发着劣质洗涤剂味儿的油腻工作服。
从头到脚，没有一件电子设备能带进厂房，连根带弹簧的圆珠笔都被无情扣下。
就这堪比抢银行的防范级别，难怪林处长他们连大门都摸不着。田小雨在心里狂翻白眼。
不过实在不好意思，老娘这挂，物理超度不了。
“统子，给我整套最隐蔽的直播设备。今天高低得给这帮黑心资本家上上课。”
【叮！消耗一千万真话值，兑换‘量子级视网膜直播仪’！】
【无需任何实体设备，视网膜精准捕捉画面，神经波直连直播间！附赠‘AI智能打码’功能，自动屏蔽涉及该企业名称的核心信息，防被夹断网哦！】
田小雨眨巴了一下眼睛。视网膜右上角，一个幽绿色的“开播”小图标瞬间点亮。
跟着几个同样面容麻木的新工人，田小雨用力推开了三号加工车间的重型隔音门。
门开的瞬间。
一股刺鼻的恶臭，混合着极其浓烈的劣质工业香精味，像生化武器一样直冲天灵盖！
田小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没吐出来，眯着眼打量四周。
地面的瓷砖积着厚厚一层黑黄交织的陈年油垢，脚踩上去都能听见拔丝的声儿。
案板上横流着发黑的血水，头顶的大功率工业风扇呼呼狂转，愣是吹不散空气中那群膘肥体壮的绿头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