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家园古玩市场的地砖被踩得包浆发亮，空气里飘着陈年老木头和假青铜器混合的土腥味。
田小雨裹着件荧光绿的长款羽绒服，活像一颗巨大的绿光地雷，大马金刀地扎在算命摊后头。
苏晴手里举着收款二维码，看似在热情揽客，实则雷达全开，目光跟防贼似的在人群里来回扫射。
隐藏耳麦里，时不时切入赵刚沉稳的通报声。
“九点钟方向三个代拍已清退，狙击点位视野清晰，安全。”
经历了十吨C4炸药的洗礼后，国安局直接给田小雨拉起了S级铁壁防线。哪怕是在这人挤人的破烂集市，她的安保等级也被强行拉满了。
这会儿，摊位前正坐着个穿盘扣大褂、戴着厚底老花镜的干瘦大爷。大爷跟护崽子似的，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个黄绸缎包裹。
一层层剥开，里头是个红配绿的艳俗大瓷瓶。
他满脸显摆地往前一凑：“大师，这可是我花八十万，从乡下收上来的乾隆御制粉彩大花瓶！”
“您给掌掌眼，看看是不是真迹？这玩意儿要是上了春拍，少说得值个大几百万吧？”
此时，《全职打工仔》的官方直播间里，在线人数已经逼近了三千万大关！热度榜直接断层第一！弹幕密密麻麻地刷满屏幕：
【来了来了！真话姐今天的‘受害者’出现！】
【好家伙，八十万的乾隆粉彩？这大爷一看就是个资深大冤种！】
【这配色……红配绿赛狗屁，乾隆爷的农家乐审美虽然土，但也不至于这么瞎吧？】
【坐等真话姐在线判刑！】
【叮！检测到直接提问。强制回答机制触发！】
田小雨视网膜上，幽蓝色的数据瀑布飞速刷屏。
【强制·真实之眼】发动，不到半秒，就把这破瓶子的祖宗十八代扒了个底朝天。
她盯着那瓶子只看了一眼，五官当场就扭曲了，差点把刚喝的保温杯里的水给喷出来。
“大爷，你这八十万要是全拿去买排骨，高低能吃到你下辈子。”
田小雨扯着大嗓门，一口纯正的铁岭大碴子味儿毫不留情地砸了过去。
“还大几百万呢？你搁这儿想屁吃！这破玩意儿在义乌小商品市场九块九包邮，人家店家还倒贴你个发光塑料底座！”
“你不信把这瓶子翻过来瞅瞅，底款上那五个大字你当是满文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