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雨手里还捏着两颗没磕完的松子，正吧唧着嘴。
“小雨，这到底怎么回事？”陈卫国声音压得很低，显然在压抑着心里的邪火。
田小雨把松子壳精准地扔进废纸篓，拍了拍手上的渣子，慢悠悠地站起身。
她上下打量了一圈陈卫国，东北大嗓门在宽敞的审讯室里贼拉响亮。
“陈大爷，不是我这人嘴碎。你们这国安总部现在，咋跟俺们村头王寡妇家漏风的破棉裤似的呢？四面漏风，处处钻风！”
审讯室里瞬间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成永刚倒吸一口凉气，李振国拼命给田小雨使眼色，眼皮都快抽筋了。
那可是国安局长，国字号的一把手啊！
田小雨全当瞎了，小嘴叭叭接着往外倒实话。
“你瞅瞅这效率，昨天刚在东山揪出个二处高级情报官林栋，连放射源都敢往大街上送。”
“今儿倒好，又在这儿逮住个三处督察主任马建涛，带头收钱做假证，栽赃陷害市局二把手！”
“两天！就两天功夫！你们局里接连爆雷俩中层干部。”
田小雨灵魂发问：“陈大爷，你这队伍带的，是在玩‘狼人杀’吗？天亮闭眼天黑请睁眼，一睁眼身边全是大野狼！”
全场死寂。
陈卫国站在原地，脸色从铁青一路飙升到黑紫，胸膛剧烈起伏。
他堂堂国安局长，今天居然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指着鼻子骂“破棉裤”、“狼人杀”，老脸算是被摁在地上摩擦了。
但他偏偏半句嘴都还不回去！
因为人家句句属实，全特么是铁打的真话！
陈默站在田小雨身侧，抬手捏了捏眉心，强压住唇角的笑意。
他顺手从兜里掏出一颗刚剥好的榛子仁，塞进田小雨手里，温声开口：“说这么多口干了吧，垫垫。”
田小雨一口吞下榛子仁，嚼得嘎嘣直响。
陈卫国深吸好几大口气，强行把飙升的血压压了下去。
他转头盯住两名特派员，声音冷得掉冰渣：“把马建涛押回特级监狱，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准探视，让他把吃进去的脏钱，一分不少全吐出来。”
两名特派员哪敢废话，架起瘫软的马建涛火速撤离。
处理完这头，陈卫国猛地转身，目光炯炯地盯着田小雨。
“小雨。”陈卫国语气极其郑重，“你说得对，咱们内部确实出了大问题。敌人的渗透，远比我想象的更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