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间贵得流油的中式书房，暖气开得足，檀香袅袅。一个穿着暗红色唐装的老头正稳稳当当地坐着，手里捏着剪刀在祸害盆景。
田小雨才不管这画面哪来的，她只知道，这老瘪犊子就是罪魁祸首！
她指着前方虚空，就像那老头正站在她面前一样，开始了精准爆破：
“你个老不死的！还挺会猫着啊？我们在外面挨冻，你在屋里穿个红唐装装什么地主老财呢？”
全场瞬间死静。
特警们都听傻了，红唐装？啥意思？
只有陈默瞳孔一缩，迅速朝陈局打了个手势：查！
田小雨根本停不下来，词儿越蹦越准：
“还修剪盆景呢？我看你那心眼比那罗汉松的叶子还稠！玩罗汉松？你咋不去玩仙人掌扎死你自己呢！”
“桌上摆本《资治通鉴》就觉得自己是诸葛亮了？我看你就是个老二百五！那书第250页你还折个角，咋的，那页写了你名字啊？”
耳机里，情报科王磊的键盘敲得跟机关枪似的：
“局……局长！京市范围内，退休高干、喜欢唐装、书房有罗汉松的……不到十个人！”
田小雨骂得口干舌燥，正好看到画面里老头端起茶壶。
“喝！灌死你个老帮菜！那紫砂壶嘴都磕掉碴了你还用呢？穷疯了还是那是你太奶奶传下来的啊？缺个口你也不怕剌着你那张臭嘴！”
通讯频道彻底炸锅了。
“锁定了！”王磊惊叫出声，
“京市东郊云顶山庄，前军工署顾问周震南！资料显示他确实有个心爱的明代紫砂壶，三年前磕了个小口一直没舍得修！”
陈卫国听得后背发凉。
这哪是骂街啊？这特么是人形自走卫星雷达！
连人家壶嘴缺个口都知道，这姑娘是开了天眼吗？
李振国更是想给田小雨跪了，喃喃道：
“这……让你骂街出气，你直接把人家底裤颜色都侧写出来了？”
田小雨喷完最后一句，终于神清气爽，回头一看，发现几十号人正像看外星人一样盯着她。
“呃……”田小雨眨巴眨巴眼，弱弱地缩到陈默身后，
“那啥……我刚才是不是太凶了？其实我平时可温柔了，主要是这老头太不干人事……”
陈默单手把她往怀里一搂，尽管伤口还疼，但眼神里全是压不住的笑。
他转头看向还在发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