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林天根本就不是人,他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白眼狼!”
“他夺走了林家所有的家产,自己跑去当了触手怪物,把我们老两口扔在这里等死!”
林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声嘶力竭。
她伸出那双沾满垃圾酸臭味的黑手,想要去抓林寂那纤尘不染的风衣下摆。
大姐林清歌眼神一冷,手腕微微翻转。
刀背带着一阵凌厉的罡风,毫不客气地拍在林母的手背上。
“拿开你的脏手。”
伴随着轻微的骨裂声,林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痛得在原地打滚。
林父连滚带爬地凑了过来,将哀嚎的妻子护在怀里。
他的脑袋像捣蒜一样在坚硬的地面上砰砰地磕着。
“亲王殿下!我们真的知错了!”
“看在林家好歹供你吃穿、养育了你二十多年的份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带我们回庄园去吧,哪怕让我们在后院当个扫地打杂的下人也行啊!”
几个路过的避难所难民听到这边的动静,纷纷停下脚步驻足围观。
当他们认出这对脏兮兮的乞丐夫妇,竟然敢当街冲撞那位拯救了世界的林神王时,吓得脸都白了。
“这两个疯子不要命了吗?想死别连累我们!”
“快走快走,离他们远点,别沾了晦气!”
难民们赶紧嫌恶地拉开距离,退到了街道的另一边。
林寂静静地站在红毯边缘。
他就这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对曾经自诩为上流社会的豪门夫妇。
看着他们毫无尊严地在泥浆里摇尾乞怜,甚至不惜互相推诿责任。
他的心底却平静得宛如一潭死水,没有泛起半点波澜。
没有被抛弃的愤怒,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也没有高高在上的嘲弄。
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漠然。
就像走在路上,随意瞥见了两片被风吹落的枯叶。
被林寂那种毫无感情的死寂眼神盯着。
林母的哭喊声不知不觉地弱了下来。
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直窜天灵盖,让她浑身发冷。
她此刻宁愿林寂发火,宁愿这个年轻人狠狠地痛骂他们一顿,甚至动手打他们两下。
有恨意,至少说明他的心里还在乎过去的那些恩怨。
可这种彻底的无视,这种剥离了所有情绪的目光。
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