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寂龇牙咧嘴地踮着脚尖,顺着那只白皙玉手的力道拼命往上凑,生怕自己的耳朵真被当场拧下来。
刚才那个一拳轰碎领主魔物、单手撕裂黑暗的人间神明,此刻在这位穿着黑色帝王长裙的女人面前,乖顺得像只被拿捏了后颈皮的小猫。他引以为傲的纯阳真气,在这女人面前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纯粹血脉压制。
深渊女皇手指微微用力,居高临下地上下打量着他。那张冷艳绝伦的脸庞上,原本的漫不经心已经彻底被错愕所取代。她好看的眉头紧紧蹙起,仿佛看到了什么违背宇宙常理的荒谬画面。
“你这臭小子,怎么会跑到这种低等的废土星球上来?”女皇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恼怒,更多的是难以置信,“老娘踏破了十几个维度的虚空找你,你居然窝在这里收破烂?”
林寂趁着她愣神的功夫,赶紧缩了缩脖子,把饱受摧残的耳朵从魔爪里解救出来。
他一边用力揉着发红的耳垂,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他抬起头,迎着对方充满审视的目光,终于有机会仔仔细细地看清了这张脸。
这张脸的五官轮廓,真的和他记忆里那个动辄拿鸡毛掸子满院子追着他打的暴躁老妈,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霸道和嫌弃,连弧度都不带差的。
可是等林寂定睛细看,却发现了截然不同的细节。
眼前这个女人,虽然容貌神似,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流转着幽紫色的暗芒。在她的眉心正中,更是生长着一道犹如展翅黑龙般的暗金色魔纹,散发着让人连灵魂都要颤栗的恐怖神性。
他那个在地球老家只知道打麻将和催婚的老妈,可没有这种随便一站就能让地球停止自转的毁灭级威压。
“你不是我妈?”林寂揉着耳朵的手顿住了,眼神中闪过一丝警觉与疑惑,“但你这长相,还有这拧耳朵的手法,未免也太熟练了吧。”
深渊女皇冷哼了一声,根本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她随手一挥,那股笼罩在庄园上空、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的毁灭威压,瞬间如退潮的江水般收敛得干干净净。天地间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晚风拂过废墟,带起一阵沙沙的轻响。
没有了威压的束缚,瘫倒在地的众人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但她们紧绷的神经却一刻也不敢放松,因为那位不可一世的女皇,已经踩着高跟鞋,慢条斯理地越过林寂,径直走到了金色结界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