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刘翠兰那瘦骨嶙峋的身体,像个破麻袋一样在地上滚了两圈。
怀里的那块破砖头也飞了出去,掉进了臭水沟里。
她整个人趴在泥水里,刚好停在了林寂的脚边。
距离那双价值六位数的昂贵皮鞋,仅仅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保护殿下!”
保镖队长脸色剧变,猛地拔出腰间的甩棍,就要冲上来把这个恶心的疯子踢飞。
“不用紧张。”
林寂微微抬了抬手,制止了保镖的动作。
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脚边的那个活物。
刘翠兰似乎被摔疼了。
她停止了傻笑,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抬起了头。
那张布满泥垢、已经完全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老脸。
迎着刺眼的阳光,对上了林寂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
这一瞬间。
刘翠兰那浑浊不堪、充满疯狂的眼珠子里。
似乎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清明。
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穿着华丽风衣的年轻人。
跟记忆中那个总是低着头、穿着单薄破衣烂衫、在雪地里洗衣服的瘦弱男孩。
诡异地重合在了一起。
“小……小……”
刘翠兰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喉咙里发出犹如破风箱般嘶哑的声音。
她努力地想要看清眼前的脸。
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对食物的渴望,暂时压倒了她的疯癫。
她颤颤巍巍地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上沾满了污泥、粪便和不知名的恶心黏液。
指甲缝里全是黑泥,散发着极其刺鼻的恶臭。
她极其吃力地往前探着身子。
想要去抓林寂那条笔挺的、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裤腿。
就像是一个快要淹死的人,想要抓住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小寂……”
刘翠兰浑浊的眼泪混杂着泥水流了下来。
她张着没有几颗牙齿的嘴,含糊不清地哀求着。
“妈……饿……”
“给口吃的吧……饿……”
凄惨的哀求声,在喧闹的街角显得格格不入。
面对这声仿佛能唤醒所有同情心的呼唤。
面对这个曾经名义上抚养了自己十几年的“养母”。
林寂的脸上,依然没有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