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林寂的那一瞬间,刘翠兰就像是即将溺死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噗通!”
她甚至顾不上膝盖骨撞击水泥地的剧痛,连滚带爬地扑向防弹玻璃,重重地跪了下去。
“小寂!我的好儿子啊!”
刘翠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脑袋在探视台上磕得“砰砰”直响。
连额头磕破了,鲜血顺着鼻梁流下来,糊了一脸都浑然不觉。
林大强也连滚带爬地凑了过来,跟着跪下,像捣蒜一样疯狂磕头。
“小寂啊!是爸妈瞎了狗眼!是我们被猪油蒙了心!”
“那个林天就是个丧门星!是个反人类的魔鬼!你才是咱们林家真正的真龙啊!”
林大强拍着胸脯,痛哭流涕地嚎叫着,试图唤醒那根本不存在的亲情。
“求求你,看在当年那口饭的份上,看在养育之恩的份上,去跟局长说说情,捞我们出去吧!”
“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啊!会死人的啊!”
林寂静静地站在玻璃墙外,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丑态百出的男女。
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没有怜悯,也没有愤怒。
平静得就像是在看两只滑稽的下水道老鼠。
这种极致的无视,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让人感到绝望。
“别在这跟我攀亲戚,我嫌脏。”
林寂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能把人灵魂都冻结的绝对寒意。
“至于你们口口声声说的养育之恩……”
林寂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极其残忍、极其嘲弄的弧度。
他慢条斯理地从风衣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A4打印纸。
展开。
然后“啪”的一声,不轻不重地拍在了厚厚的防弹玻璃上。
“来,既然要算账,那咱们今天就一次性算个明白。”
刘翠兰和林大强愣住了。
他们颤抖着抬起头,满眼惊恐地看向玻璃上的那张密密麻麻的清单。
“三岁到十五岁,长达十二年的全职家政服务费,按当时京城市场最低价保姆折算,大概是一百二十万。”
林寂修长的手指在纸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哒哒声,仿佛死神的倒计时。
“十岁那年,大冬天被你赶到院子里洗全家的衣服,冻出重度冻疮导致神经坏死,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