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卷着沙砾,像无数把小刀子一样刮在人脸上。这里是地图上的盲区,是连卫星导航都会失灵的绝地。
“啪!”
一声清脆的鞭响,在浑浊的空气中炸开。
“磨蹭什么呢!没吃饭啊?今天不把这一车煤推上去,谁也别想睡觉!”
工头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在昏黄的矿灯下显得格外狰狞。他手里的皮鞭沾了盐水,抽在身上就是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林天咬着牙,背上驮着一百多斤重的煤筐,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曾经那张引以为傲的、花了大价钱整容的脸,现在已经被煤灰糊得看不出本来面目。唯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如同野狼般怨毒的光芒。
“忍……我要忍……”
他每走一步,就在心里默念一遍林寂的名字。
这一个月来,他从高高在上的豪门少爷,变成了这黑煤窑里编号“9527”的苦力。每天吃的是馊馒头,睡的是潮湿的通铺,还要忍受这暗无天日的劳作。
“林寂,你给我等着。”
林天趁着工头转身的空档,悄悄伸手摸了摸裤裆里缝着的那个暗袋。
那里藏着一块冰冷的令牌。
那是他最后的希望,也是他在这个地狱里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只要这块令牌还在,他就相信自己还有翻盘的一天。
“轰隆——!!!”
突然,脚底的大地猛地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一声沉闷的巨响从矿坑深处传来,震得头顶的碎石簌簌落下。
“怎么回事?!是不是瓦斯爆炸了?!”
周围的矿工们瞬间乱作一团,尖叫着往出口跑。
“都别乱!是B区的定向爆破!都给我趴下!”工头挥舞着鞭子大吼。
然而,这一次的震动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原本坚硬的岩层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地面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撕裂开来。一道道巨大的裂缝迅速蔓延,像是一张张贪婪的大嘴,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林天刚好站在裂缝的边缘。
他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瞬间失重。
“啊——!!”
凄厉的惨叫声还没传出多远,就被滚滚烟尘彻底淹没。
黑暗。
无尽的黑暗。
林天感觉自己在不断地下坠,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碎石撞击岩壁的巨响。
“我要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