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硝烟味,那是只有资本博弈时才会出现的紧张感。
“林总,对方攻势很猛。”
首席操盘手老陈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半小时内注入了三十亿资金,疯狂扫货我们的流通股。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摆明了是想在收盘前强行拉爆我们的仓位。”
林婉月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磨好的蓝山咖啡,脸上看不出一丝慌乱。
她抿了一口咖啡,眼神冷得像冰:“查到资金来源了吗?”
“查到了,是鼎盛贸易的关联账户,还有几个海外的离岸空壳公司。”老陈语气急促,“不过,操作手法很奇怪。虽然资金量大,但毫无章法,像是……像是有人在乱拳打死老师傅。”
“乱拳?”
一直坐在旁边沙发上玩手机消消乐的林寂,突然轻笑了一声。
他扔下手机,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走到落地窗前,瞥了一眼那条红得刺眼的K线图。
只一眼,他就乐了。
这哪是什么乱拳,这分明就是那种自以为读了几本巴菲特传记,就觉得能拳打华尔街、脚踢索罗斯的“韭菜”操作。
急功近利,顾头不顾腚。
为了拉升股价不惜高位接盘,完全不给自己留后路。这种透着一股子“脑干缺失”美的操作风格,太熟悉了。
“二姐,这手法我看这眼熟。”
林寂指着屏幕上那个极其突兀的买入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像不像咱们那位刚回家的‘真少爷’林天?只有他那种把商战当过家家的人,才会觉得只要钱多就能赢。”
林婉月眉头微挑,放下咖啡杯走到弟弟身边:“你是说,林天在背后给李香兰支招?”
“除了他还能有谁?”
林寂耸了耸肩,“李香兰虽然是个暴发户,但好歹在商海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没这么蠢。这种‘杀敌八百,自损一万’的自杀式袭击,绝对是林天的手笔。估计是想在李香兰面前露一手,证明自己是个商业奇才吧。”
林婉月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蠢货。”
她转身看向老陈,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既然他们想玩,那就陪他们玩玩。调集备用资金,给我……”
“等等。”
林寂突然伸手拦住了林婉月。
他看着屏幕上还在疯狂跳动的数字,眼中的笑意逐渐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