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达五米的欧式长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正中间甚至还放着一只澳洲空运来的帝王蟹,张牙舞爪的,像极了此刻坐在主位上的那个人。
林天。
这货虽然刚才在胡同里被吓尿了裤子,但回到家经过一番洗漱打扮,换上了高定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那股子“我是真少爷”的嘚瑟劲儿又回来了。
尽管他的右腿还打着厚厚的石膏,只能别扭地架在另一张椅子上,但这并不妨碍他用一种胜利者的眼神,挑衅地看着站在门口的林寂。
是的,站着。
偌大的餐厅,十几把椅子,唯独没有给林寂留位置。
“哎呀,小寂回来了?”
王雪端着燕窝羹从厨房走出来,脸上挂着那种豪门贵妇特有的、虚伪到让人作呕的假笑。她扫了一眼林寂,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哎哟,你看这事儿闹的,妈以为你既然签了断绝书,肯定有骨气不回来蹭饭了,就没让人准备你的碗筷和椅子。”
“不过既然四丫头非要带你回来,那你就……站着吃点?”
说着,她随手指了指角落里放杂物的柜台,“那边有一次性纸杯,你自己倒点水喝,别噎着。”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如果是以前的林寂,此刻大概会红着眼眶,默默忍受这份委屈,然后乖乖去角落里站着。
但现在,林寂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张满汉全席。
“不用了。”
他双手插兜,语气慵懒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这种猪食,我怕吃坏肚子。”
“你——!!”
王雪气得手一抖,滚烫的燕窝差点泼在自己手上,“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要不是为了让你给姐姐们治病,你以为我想让你进这个门?!”
“妈,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林天连忙在旁边煽风点火,一脸大度地说道,“哥哥毕竟在外面流浪了一天,估计是吃惯了路边摊的垃圾,吃不惯咱们家的山珍海味了。咱们要理解他。”
说完,他还故意夹起一块鲍鱼,吧唧着嘴,“真香啊。”
林寂看着这母慈子孝的一幕,只觉得好笑。
“四姐,这就是你说的家宴?”
他侧过头,看向一直跟在他身后、像个背后灵一样的林绯烟,“看来这个家,不太欢迎我啊。”
此时的林绯烟,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