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妖气,大概就是那晚她去醉香阁与画魅搏斗一番后沾染上的,现在还没彻底消去。
可贺桑青都不曾将醉香阁的事告诉郑锦书,更别提他只是陌生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崔子敬看出她在防备他:“你别担心,我并无恶意。”
说着,他东张西望,确定没人偷听他们说话,才放心地道:“我没考进上善书院之前就拜国师为师了,对妖魔鬼怪啥的略懂一二。”
提及国师,贺桑青戒备心稍稍减退半分,倘若崔子敬没撒谎,那他就是她救命恩人的徒弟。
她斜睨他:“当真?”
“你这人真是的,我骗你作甚!”崔子敬还年轻,尚未沉得住气,一听到质疑就激动反驳。
“为什么告诉我这件事。”贺桑青问,“不怕我说出去?”
“我来到京城后还没见过妖,也还没见过接触过妖,沾染妖气的人。想问个清楚,你又不信我,不告诉你,我能怎么办?”
贺桑青望着崔子敬清澈到甚至有些愚蠢的眼神:“国师居然会收你为徒,挺不可思议的。”
崔子敬睁大眼:“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他一脸受了委屈的表情:“你是不是觉得我不配?”
她不说话。
这摆明是默认,崔子敬气到眼眶都红了:“你太过分了。”
“别告诉我,你被我气哭了啊。”贺桑青嘴角一抽,后退几步,像要划清关系,怕旁人误会是她弄哭了他,虽然事实似乎如此。
崔子敬抹了抹眼角的湿润,维持着最后的尊严:“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我才没哭。”
贺桑青:“……”
她确实是发自内心疑惑国师为什么收他为徒,心里藏不住事儿,还是个说几句就泪洒当场的。
守在马车边的车夫和随从频频朝他们看来,贺桑青侧过身,想眼不见为净,但最终还是无法做到,忍不住道:“别哭了。”
“都说了我没哭。”
她敷衍点头:“行,你没哭。要是没事了,你就请回吧。”
崔子敬分外执着:“先告诉我,你遇到了什么东西,身上怎会沾染妖气,否则休想我离开。”
“你脑子被驴踢了?”
贺桑青不想再跟他纠缠,想躲进马车寻得清净。
谁知崔子敬拉住她:“你不能走,既然不肯说,那就随我去斩魔司,让他们来审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