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姑娘。”赵拾玉弯下腰,几乎是审视,不再用温和来掩饰恶劣,卸下伪装,露出藏在底下的真实自己,“怎么不说话了。”
他呼吸吹动贺桑青的碎发,扫过脸,发着痒,她眼也不眨。
“说话。”命令的语气。
贺桑青反其道而行:“我不喜欢你,我恨你。”
“为什么恨我?”赵拾玉的目光如蛇游走在她脸上,滑腻,又带着透骨的寒意,“因为我当年拒绝了你,所以怀恨在心?”
她又不说话了。
赵拾玉:“可你不是不记得以前了?怎么还记得这件事?”
面对他的咄咄逼人,贺桑青道:“其实我记得一点,本来不确定,直到我阿姐来京城后跟我说了我以前做过的事,这才确定。”
将一句半句真话融进假话里,那听起来就会像真的了。
他向来疑心重,也不知信还是不信:“你就这么喜欢我?忘记其他往事了,还记得我。”
贺桑青直视他。
“可能你对我来说太重要了,就算是死过一回,我也忘不了你。”对她来说,他确实非常重要,是必须得死在她手里的重要。
坠崖后差点死了,四舍五入也走过一回鬼门关了,赵拾玉没听出不妥:“真没想到啊。”
他直起腰,拉开距离,又是居高临下俯视着她。
贺桑青仰视着他,但无半分处于低位的感觉:“你没想到的事太多了,日后会慢慢发现的。”
赵拾玉眉头轻皱。
她环视四周一圈,话锋一转:“九皇子还没回答我呢,你为何上来,这儿是不是有什么?”
话音刚落,长廊的烛火一盏接着一盏亮了起来。
赵拾玉面色微变。
“是哪两位客人那么不懂规矩,擅闯三楼。”一道不男不女的声音幽幽地飘进他们耳朵,神奇的是没办法辨认从何处发出。
贺桑青身子微微紧绷起来,国师说的危险怕不是这个。
那道声音没得到回应,反倒笑起来,又说:“出来,我带你们下去,否则待会下不去了。”
她探头朝墙外看,一幅没眼睛的人画像在半空飘荡着。
画魅?
传说中,有些画像极富有灵气,只要给里面的人画上眼睛,那么画中人便活了,跟它对视上的人都会成为它的傀儡,听从命令。
也只有在看见人的时候,它才会露出那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