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很伤心。
贺桑青冷不丁地记起这具身体是她的,不是郑三姑娘的。在熟悉自家女儿身体的姜夫人眼前褪去衣裳,万一露出破绽就糟了。
正要穿上衣裳,姜夫人忽然轻抚过她裸露在外的后肩。
她喉咙一紧。
姜夫人的指尖停在某个地方:“这有道旧疤,是你小时候调皮,非要爬树,从上边掉落留下的,现在恐怕又要多一道了。”
旧疤?她原本可没有疤。
难道是国师早有预料,提前在她身上伪造了这道旧疤?他还挺细心,什么情况都考虑到了。
贺桑青转头看姜夫人:“留疤的地方不是脸已经很好了。”
“没受伤那才叫好。”
她“嗯”了声,顺着姜夫人说:“我以后会小心的。”
姜夫人趁机提了提去庙里拜神的事,贺桑青不以为意:“世间早已无神,拜它也没用。”
“以前不是说世间既无神,也无魔了?可二十几年前,有个叫顾修的魔,屠尽了贺家庄。”
听到“贺家庄”,贺桑青怔住,不到片刻又恢复如初。
“不过当时你还没出生,不了解也正常。”姜夫人成婚后一直怀不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颜夫人生下郑锦书,过了很久,她才怀上。
她们两姐妹相差二十几岁。
又因为几大家族的寿命长达五百年,所以她们二十几岁的年龄差相当于普通人几岁的年龄差。
姜夫人劝道:“你就当陪阿娘我去呗,反正没坏处。”
此言有理,既然这世间出现了早已消失的魔,那也有可能出现早已消失的神。贺桑青低头思索着。
“您想我去,那我去便是。”
“那就这么定了。”姜夫人得她松口,脸色总算好点。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贺桑青拉上衣裳,系好腰带,“时辰不早了,您回去休息吧。”
姜夫人拿来梳子,小心地梳她沐浴时顺便洗过的长发,差不多干了:“我今晚留下来陪你?”
“我又不是小孩了。”
姜夫人放下梳子:“在阿娘眼里,你永远都是小孩。”
贺桑青还是拒绝了姜夫人的提议,暂时无法跟一个陌生人亲密到同床共寝,而且她重生后,晚上睡觉容易做噩梦,身边最好没人。
刚要歇下,丫鬟来禀说九皇子派人送药来,此药有疗伤、祛疤的功效,特供皇室,对她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