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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
贺桑青岂会不知,她接过随从递来的饮子,向他道谢。
他道:“是我该向三姑娘道谢才是,走了半天,累了吧,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她随手将用竹筒装着的冰凉饮子给了丫鬟,一口没喝:“这附近有一家酒楼不错,不如我们就去那里休息会,顺便吃点东西?”
丫鬟捧着竹筒站到她后面。
赵拾玉留意到了,直接问:“三姑娘不喜欢喝饮子?”
贺桑青不是不喜欢喝饮子,是厌恶赵拾玉,也厌恶喝他派人买的饮子:“不是不喜欢喝,只是这饮子太凉了,不适合我。”
“你怎么就买了凉的饮子呢。”赵拾玉回头看随从。
随从立即跪下,明明小事一桩,他却恨不得磕头谢罪似的:“奴再去给三姑娘买新的?”
边燕冷眼旁观。
赵拾玉扫过随从那惶恐不安的神情,没叫他起来,默认他该跪着:“你应该问三姑娘。”
随从忙转向她。
“三姑娘,奴再去给您买?”
贺桑青完全没料到他会因此跪下:“不用了,起来吧。”
随从用余光瞄赵拾玉,确认他并不反对,才敢站起来,默默回到他身边,垂着头,弓着背。
赵拾玉继续往前走,下人落在他们身后,距离不远也不近。
贺桑青始终慢他半步,不是她跟不上,而是他根本没给她机会跟上。除非对方是皇上,否则一起走时,他不会让别人走他前面。
这也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一种低视,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高傲。
贺桑青凝视着赵拾玉颀长的背影,淡淡道:“不过是小事罢了,九皇子方才何必如此。”
“你这是在怪我?”
“不敢。”
赵拾玉不理解她身为名门之女,为何在意一个卑贱的奴:“他们是奴,我们是主,想如何待他们就如何待他们,哪怕杀了他们,他们也不该说个不字,不是?”
贺桑青沉默。
他靠近她,呼吸在某一刻纠缠,不分彼此,很快又分离:“怎么,三姑娘觉得我说得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