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魔主,力量强大,哪怕尚未彻底恢复,天罚也杀不了,只会重伤他。到那时,他会藏起本体沉睡,没人能找得到。”
贺桑青就不是轻易放弃的人:“到底要如何才能彻底除掉他?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的。”
国师显然不赞成她复仇。
他劝道:“冤冤相报何时了,不如你就此放下仇恨,以徐州郑三姑娘的身份安分活着。”
让贺桑青放弃复仇,重生有什么意义,还不如让她死了算了:“换作是你,你会放下仇恨?”
在这件事上,她绝不让步。
若他因此后悔救了她,贺桑青愿意还这条命给他,不过得等她除掉现在的顾修,也就是魔主。
国师沉默不语。
她有她的坚持,他也有。
“告诉我,如何才能除掉他,我给你跪下了,求你。”昔日天不怕地不怕,从不向人低头的贺桑青膝盖一弯,欲下跪求他。
国师提了提手中那根盲杖,抵住她膝盖,没有让她跪下去。
贺桑青有时候真的怀疑他其实能看得见,装瞎而已,不然怎会总是能及时察觉她想做什么。
“跪我没用,我只想当好我的国师,不想掺和进来。”
说罢,抬起她膝盖。
她又站直了身子:“我理解,我也没想让你掺和进来,你只需要告诉我如何才能除掉他。剩下的,我自己会做,不用你帮忙。”
国师低喃:“你这又是何苦呢,真要一辈子和仇恨纠缠,不顾一切跟他斗个你死我活?”
贺桑青一字一顿道:“这是我活下去的念想。”
他还想说些什么,她这次毫无征兆地扑通一声跪下,接连磕了三个响头:“求求你了。”
“赶紧给我起来。”
贺桑青垂眼,双手伏地,一动不动,倔强得像一头驴:“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起来了。”
国师:“你威胁我?”
她慢慢地摇了摇脑袋:“我没有威胁你,是在求你。”
良久,他扶起贺桑青。
“想办法让他生出常人之心,然后在他一生之中最高兴的时刻杀了他。到时候,他本体会出现了,再杀他一次,就是真死了。”
他终究还是告知她方法了。
贺桑青没理膝盖的酸疼,忙不迭追问:“如何判断他何时生出常人之心,又如何判断他何时才是一生之中最高兴的时刻?”
他拿出一条项链,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