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让系统面对一个它读不懂的标点符号。”
苏芷柔站起身来。
她把帆布袋背上,袋子里现在装着温晴的废稿页、半袋草莓糖、一张便签和一把车钥匙。
她站在石榴树下,阳光从枝干间漏下来,把她白衬衫上洗不掉的那块黄渍照成一个暖色的光斑。
“那我下午干什么?”
“我想你什么都不用做……”
温晴端起茶壶,给她自己续了一杯,没有给苏芷柔续,因为苏芷柔那杯她一口没喝,茶已经凉透了。
“你上辈子在沈棠试镜的时候做了太多,买草莓糖,你在走廊里等她试戏成功,你替她紧张、替她高兴、替她觉得值。
那是因为你觉得亏欠她,可这辈子你不欠她了。
你已经把试镜机会提前一周放在她面前,把方瑶提前拉到同一条起跑线上,把该说的话都说清楚了。
接下来是她们自己的事,作者退后一步,角色往前走一步,留白处长出来的东西才不会被系统识别为你写的。”
苏芷柔站在石榴树下,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熟悉。
上辈子系统碎裂的那个凌晨,她站在这棵树下对所有人坦白了一切,那时候石榴树的叶子落了大半,有一颗干枯的石榴裂开了缝。
现在石榴树满树青绿,果子还没熟,但每一颗都在长大。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又停下脚步。
“温晴老师,”她没有回头,“你上辈子在废稿上留的那行字,‘她心里其实没有原谅,只是算了’
你写的是谁?”
温晴的手指在茶杯边缘停了一下。
头顶的石榴树叶沙沙作响,膝盖上的橘猫睁开一只眼睛,又闭上了。
“写的是我自己。”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来,手指离开杯沿的时候微微颤了一下,动作极细微,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或许你想了解一下我的故事?”
温晴反问道,见苏芷柔回来了,便开始自顾自地说起:
“顾蓝走的那年,我写过一版剧本,女主角的原型是她,结局是我写的,我写她离开北京去了南方,开了自己的工作室,过得很好。
我曾经以为那是善意的结局,我以为写一个‘她离开我也过得很好’的结局就是我给她的祝福。
后来顾蓝看了那版剧本,给我寄了一张明信片,上面只有一行字:‘你写我过得很好,但你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