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芷柔在走廊里回过头,日光灯把她的脸照得有些苍白,但她的眼睛是亮的,因为她听懂了方瑶在问什么,不是“你怎么知道我的秘密”,而是“这个秘密连我自己都不敢承认”。
她有些激动地说:“对。是你自己也没有告诉过自己的那种,但下周三你会去试镜,你会演一个叫‘影子’的角色,温晴会让你即兴一段独白,你会站在空荡荡的试镜室里想了很久,然后说‘以前是影子,现在不知道了’。那个角色是你自己拿到的,不是任何人替你争取的是你自己。”
苏芷柔拉着方瑶的手,方瑶不露声色的移开了她的肢体接触。
苏芷柔跟她说完话后转身走了。
陆司珩跟在她身后,和方瑶擦肩而过时微微点了一下头,没有说任何话。
方瑶端着那杯拿铁站在门口,直到电梯门关上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才低下头喝了一口。
咖啡已经凉了,便利店的拿铁,奶泡早就塌了,但她把那口凉咖啡含在嘴里停了好几秒才咽下去。
随后她拿起手机,拨了经纪人的号码。
“今天下午的安排帮我推掉,我要去一个地方,有些事情去处理一下……”
车停在未名书店胡同口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半。
苏芷柔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坐在副驾驶上透过车窗看那扇墨绿色的门。
石榴树的枝干从院墙里伸出来,果子还是青的,和上辈子她第一次来这里时一模一样。
她想起上辈子自己站在这扇门前时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让温晴答应给沈棠试镜机会,手里攥着陆司珩给的邮箱地址,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那时候她不知道温晴为什么要问她“用角色身份还是作者身份”,不知道温晴为什么在试镜室里问她“沈棠的即兴是你写的吗”,不知道温晴为什么在系统碎裂之后依然每天煮一壶茶坐在石榴树下翻博尔赫斯,什么也不说。
现在她全都知道了。
她推开车门。
这一次她没有带沈棠的资料,没有带《深渊》的剧本片段,没有准备任何用来证明自己价值的文件。
她只带了她的帆布袋,袋子里是半袋草莓糖,一张便签,和一把刚才从陆司珩手里抢来的车钥匙。
温晴就静静地等待着什么人一样坐在院子里。
和上辈子一样,她坐在铁艺椅子上,面前放着一壶茶和两个杯子。
橘猫趴在她膝盖上,尾巴垂下来偶尔扫一下。
她看见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