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出场苏芷柔从第一章到现在看了不下十遍,但从从未像此刻这样觉得它珍贵。
因为石榴树下的那张文档里有周曼用一根手指一个字母一个字母敲下的句子:“我才不是工具人,我叫周曼......”
而现在周曼还不知道自己写过这句话,不知道自己在另一个已经被系统覆盖的时间线里曾经蹲在未名后院的门槛上,抱着膝盖,眼睛红红地问:“姐,我是不是也要被迫回去了?我舍不得你。”
“你叫我什么?”苏芷柔接过咖啡和包子,用一种比日常对话更郑重的语气问道。
周曼愣了一下,推了推黑框眼镜,用一种“你昨晚是不是又喝酒了”的眼神看着她:“苏芷柔,我叫你姐,叫你祖宗也行,但你能不能先把衣服换了?九点的通告,现在已经快迟到了!”
苏芷柔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亮片连衣裙,又看了看周曼手里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然后做了一件让周曼差点把包子掉在地上的事。
她把咖啡和包子放在堆满杂物的床头柜上,弯下腰,开始在满地乱扔的衣服鞋子中间翻找,翻得认真极了,把亮片裙、荧光绿卫衣、豹纹打底裤一件一件扔到旁边,像一个正在执行秘密任务的排雷兵。
“祖宗,你找什么?”周曼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完了,我家艺人终于彻底疯了”的绝望。
“白衬衫。”
“什么?”
“白衬衫!没有亮片,没有蕾丝,没有荧光色,最普通的那种。”苏芷柔从一堆衣服的最底层抽出一件皱巴巴的白色棉质衬衫。
那是苏芷柔衣橱里唯一一件不带任何装饰的单品,大概是被谁送错了的,团在角落里落了厚厚一层灰,袖口有一块洗不掉的黄渍,散发着樟脑丸和遗忘混合的气味,她把衬衫抖开,对着光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被夺舍了?”周曼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被潮水冲上岸的鱼,最后只挤出一句:“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穿白衬衫了?”
“当然是不可能的!喜欢从今天开始。”
片场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
租来的欧式别墅内景,赵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肚子微凸,鸭舌帽压得很低,场务们看见她走进来的时候打招呼打得敷衍又客气,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提防,几个群演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她一走近就立刻散开和第一次完全一样。
但沈棠站在客厅沙发旁的样子,让苏芷柔的心里某个角落轻轻动了一下。
那条白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