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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不稳,表盘上的3.17在暮色里反射着最后一缕天光。
“苏芷柔,你以前问我,如果你改写不了原结局怎么办?”
“我记得。”
“我现在还是这个答案。不过加一句。”他把她被吻乱的头发一缕一缕别到耳后,手指在她耳后那颗很小的痣上停了一下:“如果写不出来,就不用写。有些东西不需要变成文字,留白反而是最好的安排。”
苏芷柔看着他耳后那颗被她刚刚发现的痣。原来他也有,在他左耳后面,藏在发际线边缘。她从来没有写过他在耳后有一颗痣。
“那就留在脉搏里。”她用自己的话回答了他很早就说过的话。
窗外的灯火已经完全亮了。
北京的夜晚像一片倒扣的星河,从42层看出去,每一盏灯都是一个活着的人。
他握着她的手,站在落地窗前,手腕上银白色的表盘在万家灯火中微微反光。
桌上那只白色陶瓷咖啡杯旁边,多了一杯喝到一半的美式,杯沿的咖啡渍还没有干。
文档里光标一闪一闪,等待着一个句子。
她决定先不写,有些东西留在脉搏里就够了,或许留白会引出更多出乎意料的遐想。
沈棠发现自己不对劲,是在《深渊》拍到第三周的时候。
那天收工很晚,剧组在郊外拍夜戏。
深秋的北京郊外,风已经带了刀子,沈棠裹着一件军大衣坐在监视器旁边看回放,苏芷柔蹲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热奶茶。
方瑶今晚没有戏,但她在片场待了整整六个小时,就为了看沈棠和男二的对手戏。
她说她想学。
“学了三年怎么当坏人,现在想学学怎么当人。”
当苏芷柔把那杯奶茶递给方瑶的时候,方瑶愣了一下:“给我的?”
“这里除了你还有人喝奶茶吗